“侵蝕,加重了”
楚牧緊咬牙關,額頭青筋暴起。
腦海之中,似有無數未知存在的低語輕喃,又似有無數嘶吼綿延。
侵蝕的加深,魔性的影響,似在那真魔血脈作用下,愈發根深蒂固。
識海之中,若隱若現的神魂之刀,自發護主的情況下,數不盡的刀光璀璨,斬斷著源源不斷涌來的魔性侵蝕。
本是正常的身軀,在這侵蝕之下,手臂背脊,竟也浮現了一縷縷濃密的毛發,手臂更是扭曲般的異化成長。
整個人,儼然朝著非人的狀態下飛奔而去。
楚牧心急如焚,卻又無能為力。
甚至,縱使“靈輝加持”之下的天塌不驚,此刻都有些紊亂起來。
就好似神智模糊,隱約之間,他甚至都感覺到一股詭異的陌生之感。
楚牧是何人
仙途為何
“靈輝”又是何物
詭異的陌生之間,似又有隱隱的熟悉,只不過,這個熟悉,源于更詭異的陌生。
就好似他不記得楚牧是誰,不記得了他自身,反倒是把另外一個身份,另外一個“魔”
視為一切
“原來如此”
這般侵蝕之下,楚牧卻是突然有些明悟。
他總算是明白了,為何那些魔修,在當時皆是那般悍不畏死
他這樣異變下去,他也會變成那般悍不畏死
血脈的源頭,是那尊真魔
源頭為真魔,分支,那必然就會淪為那真魔的奴隸
這是源于真魔血脈的影響
一種與妖獸血脈相似,但又自成一體的邪惡血脈體系。
他死死苦守最后幾分清明,身體扭曲異化的同時,面容在這苦守之間,亦是近乎扭曲。
“封”
僅僅只是積攢些許力量,他沒有猶豫絲毫,一聲低喝之間,淡淡熒光于周身閃爍,涌入血水魔性,剎那間,便被徹底隔絕。
他癱倒在地,肆意喘息,心有余悸。
好一會,他才掙扎起身,盤膝而坐之間,“靈輝加持”之下的神識感知全身內外。
身軀部分異化,精氣神皆被侵蝕,魔化痕跡有輕有重,糜爛的傷勢,似乎成了魔化侵蝕的溫床,可以讓這種侵蝕近乎沒有絲毫阻礙的完成。
他感知識海刀意動靜,隨即閉目調息片刻。
他也不敢耽擱,數枚療傷丹藥服下后,于丹田之中懸浮的大日真火隨神識而動。
剎那間,真火繚繞身軀內外,肆意灼燒淬煉。
魔氣,真魔殘血,在這般灼燒淬煉之中,亦是一點一點顯露,一點一點祛除。
已經異化的身軀,也緩緩的恢復原樣。
這個過程,持續了近半個時辰。
楚牧才緩緩睜開眼眸,他抬手一抹,一團拳頭大小的血脈精華,便懸浮于他手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