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數百里之外,隨著劍光落地,便是沉悶一聲轟鳴,地面砸出一大坑,殘破不堪的尸傀癱倒坑中,紋絲不動。
以三階尸傀之身,完完全全扛下一尊元嬰大修士的必殺一擊,縱使尸傀肉軀無雙,顯然也難以承受。
此時此刻,尸傀殘存不多的生機,亦是如風中殘燭一般搖曳,似乎隨時都會徹底熄滅。
而楚牧,此刻則是踉踉蹌蹌的從坑中站起身,望著眼前這殘破不堪的尸傀,再看向那天際之間尚且還隱隱可見的元嬰斗法,也不禁有種劫后余生的慶幸之感。
若非千鈞一發之際,他終于調動了一抹神識,將尸傀從乾坤袋中丟出,以尸傀之巍峨,以其無雙之肉軀化作屏障,替他承受了青蒼老祖這一擊,那他必死無疑
絕對的修為力量差距,不存在任何幸存的可能
怔怔注視好一會,楚牧這才從劫后余生的復雜之中稍稍回過神,他也不敢耽擱,抬手一抹,將這已是奄奄一息的尸傀收入乾坤袋中,縱身飛躍,便是沖天而起,身化一抹赤紅刀光,眨眼之間,便沒入云層不見。
楚牧離開不過十數個呼吸的時間,天際之間,便可見數道遁光極速飛掠而來,僅僅片刻,數道身影,便于楚牧墜落的深坑上空顯現。
青靈抬手一抹,一道投影顯現,似時光回溯一般,投影畫面之上,從楚牧于天穹墜落,再至收起尸傀飛遁而去之景,盡皆于投影畫面之上顯現。
“西南方向,他應該受了不小的傷,追不能讓他逃了”
“以老祖的名義通知下去,讓各個方向的道友注意,一旦察覺此人蹤跡,立即上報,絕不能讓其逃了”
青靈衣袖一卷,散去投影的同時,一句話丟下,恍若驚鴻一般飛掠而起,便朝楚牧離去的方向而去。
隨即,一道道傳音交織,環繞整座霸州城,亦或者說,陳家在整個霸州盆地的布置,皆是隨之而動。
而此刻,于天穹飛掠的那一抹赤紅刀光,卻似是察覺到了什么,刀光消散,楚牧身形顯露。
他立于云端,感受著冥冥之中若隱若現的被窺視之感,他眉頭緊蹙,剛脫離險境的些許輕松,亦是蕩然無存。
這霸州城外,似乎也并不平靜
楚牧環視四方,只是瞬間,目光便定格于不遠處山峰之上,若隱若現的陣禁痕跡映入感知。
他稍稍思索,目光相繼于周邊山脈亦或者樹林定格,每一次目光落下,都沒有任何意外,皆是可窺得陣禁痕跡存在。
唯一的區別,只是在于,陣禁痕跡的明顯與否。
“所以,到現在,還沒有人能活著走出霸州盆地”
楚牧雙眼微瞇,就眼前之景來看,之前他的猜測,似乎還真的是事實。
霸州城外,陳家同樣有所布局。
估計是為了避免霸州城異變的消息泄露出去,而眼下,這份布局落在了他的頭上
楚牧摸出傳音令,果不其然,一如在霸州城中那與世隔絕般,對外的傳音,盡皆隔斷
“破”
楚牧衣袖席卷,一聲冷哼之間,數道刀光朝四方飛射而出。
轟轟轟
刀光沒入一處處陣禁痕跡存在之地,便是一聲聲爆炸般的轟鳴,土塵滾滾之間,陣禁痕跡亦是隨之消散。
他縱身飛躍之間,一枚古樸精致的青銅羅盤懸于掌心,羅盤指針旋轉,很快,便定格于西南方向,與他感知到的破空飛舟所處方位并無絲毫差異。
只不過,眼下這般態勢,顯然非是與破空飛舟匯合的好時機。
破空飛舟縱使再隱蔽,在這緊隨其后的追殺之下,也不可能毫無痕跡,現在匯合,只會讓他平白無故暴露破空飛舟這張底牌,搞不好,還會連帶著飛舟上趙霜幾人也隨之暴露
他抬手一抹,一艘飛舟懸浮身前,飛舟約莫三丈之長,通體銀白,乃是當初他初入金丹,又因當初魔域天地一戰,家當盡喪之后,臨時煉制的一替代品。
在破空飛舟煉制完成后,此飛舟,也就替換了下來,放在儲物空間里已有多年。
他抬手掐訣,數道法訣落于飛舟之上,一道道陣禁脈絡相繼亮起,最終,伴隨著一股靈壓波動閃爍,飛舟攜帶著楚牧的一抹神魂氣息,便沒入云層,朝著遠方天際飛掠而去。
楚牧則是從天而降,氣息收斂,沒入山林,便不見絲毫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