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二十載”
沉寂許久的閉關靜室之中,悠悠一聲輕嘆響起。
楚牧滿眼滄桑,些許靈輝尚在眸中流轉,但很快,隨著封閉的心神緩緩與外界接觸,一切的波動,便又都歸于古井無波的沉寂。
他環視閉關靜室,并不大的空間里,已是一片狼藉,滿地皆是空置的玉瓶散落,甚至還有一些無瑕潔白的丹藥灑落在地。
數十載春秋,不知道多少枚靈石的破碎,縱有他修行吐納靈氣,但在這并不大的閉關靜室之中,靈氣之濃郁,亦是近乎實質,在瓶瓶罐罐之間,甚至都可見凝結出一塊塊不規則的靈氣結晶。
即靈石
在他身前,那一朵青蓮地心火依舊灼灼燃燒,如此濃郁的靈氣環境之下,此火似也是得到了蘊養,火焰之色澤,竟也肉眼可見的鮮明了幾分。
目光挪轉,再至窗外,海底幽暗,一如當年,就連那三處洞府,都未有絲毫變化。
門外,旺財正大快朵頤的吞食著一尊妖獸殘軀,三階中期的修為氣息凝實,明顯正如他之所料,旺財應該早就突破至了三階中期。
目光一番流轉,最終回歸己身,正如他當年所預料的那般,底蘊足夠,資源足夠,只需要時間的堆砌,便是水到渠成的修為進階。
春秋二十載,沒有絲毫阻礙,水到渠成金丹中期
甚至,這個時間,比他原本的預想都要早上許多。
按他原本的預想,這個時間,恐怕是在三十年左右,甚至是更長。
畢竟,以他的靈根資質,在需要兼顧修為底蘊的情況下,縱使資源充沛,也必然會極大的拉長這個時間。
但這一次閉關修行,著實是堪稱順利,沒有絲毫阻礙,也沒有任何干擾。
一帆風順,直至修為進階,直至今日此時。
楚牧眼眸微閉,再度細細感受著這修為進階后任何一絲一毫的變化。
哪怕只是一個小境界的突破,但毫無疑問,也會是源于精氣神的蛻變躍遷,那一顆仙胎金丹,明顯也更上一層樓。
隱約之間,他似乎都能感受到金丹之中孕育的精氣神,在冥冥之中,已是開始產生了某種渾然天成的變化。
哪怕在修為進階后,在這數月時間的穩固修為中,他已是感受過無數次,但每每感受,似乎也都有不一樣的感悟。
金丹蘊仙胎,仙胎金丹之名,著實是名副其實。
許久,楚牧才再度回歸現實,他衣袖一卷,一股清風席卷房中,一片狼藉瞬間蕩然無存。
這時,他才再度看向身前懸浮的這一抹青蓮地心火。
他稍稍沉吟,抬手一抹間,數十個玉盒落于身前,一抹神識劃過玉盒,一個個封禁相繼揭開,其中呈放之靈材靈物,亦是隨之呈現而出。
靈材眾多,大都是份屬三階的珍稀靈材,有數百年藥齡的靈藥,也有三階妖丹,靈材,但無一例外,皆在木,水兩屬性的范疇。
靈火的煉化,于他而言,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有著當年在魔域天地煉化地心靈火的經歷,對于如何煉化靈火,吞噬靈火,他自然已有經驗。
也正是因為這份經驗的存在,才有了眼前的這些準備。
在魔域天地煉化地心靈火,完全就是趕鴨子上架,沒有任何準備,也沒有任何頭緒,被硬生生逼著不得已而為之。
那一次煉化地心靈火,雖是讓他明悟了大日真經這一冊功法的特殊,但顯然,沒有任何頭緒章程的趕鴨子上架煉化,也讓那地心靈火之效損耗了許多。
得到的好處,也僅僅只限于大真火的蛻變,至于修為,亦或者精氣神的反哺,無疑是少得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