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接下來的最終煉制,按他多番論證的構思設想,與尋常法寶的煉制之法,也截然不同。
刀意至寶,不需要任何陣禁符文的銘刻,也不需要人為的進一步煉制。
需要的,是對這枚“人造刀丸雛形”,更進一步的渾然天成。
楚牧抬起右手,冥冥之中,這一團涌動的刺眼金色液體,就如他的手臂延伸一般,盡在掌控。
他心念微動,璀璨金芒環繞他周身旋轉之間,其形態亦是隨之扭曲變幻,最終化作一柄長刀懸于楚牧身前。
刀長三尺,弧度稍彎,刀身色澤淡金,刀刃如月光清冷森寒。
除此之外,便在于絲毫特別之處。
普普通通,與世俗的鐵鑄之刀,也并無太大區別。
稍稍打量,楚牧衣袖一卷,刀刃軟化,轉眼間便再度重歸金屬液態之形,懸于掌心,隨他心念微動,這一團金色液體,便沒入眉心,滲入頭顱不見。
而此刻,隨著這一團“刀丸雛形”沒入識海,識海中那一柄神魂之刃,儼然已是沾染了斑駁金色。
于楚牧感知之中,亦可清晰感知到,他所熔煉的刀丸雛形,已是與這一柄介于虛實界限的神魂之人,交織融合在了一起。
整個識海,在此刻,就如一丹爐。
縱橫交錯的刀意鋒銳,就如當年他結丹之時,那漫天灑落的重重天雷。
而這一團已為刀丸雛形的玄金精華,就等于是一枚金丹雛形。
細細感知許久,楚牧才緩緩睜開眼眸,他稍稍沉吟,目光挪轉,最終亦是定格于身前不遠處的一張靈紙。
即此刀意至寶的最終定稿。
按他的論證推演,此番蘊養凝煉,同樣需要九九八十一天,此刀意至寶,才會從液態無形,徹底定型為一柄刀刃。
而這,還僅僅只是一個新的開始。
就如對本命法寶的蘊養一般,此刀亦可借大小如意繼續于識海蘊養,識海為丹爐,日日夜夜,潛移默化的淬煉,從而使此寶愈發純粹,與刀意的契合愈發完美。
某種意義上而言,此寶,既可以算是本命法寶,又可以說是一人造的刀意真修之“刀丸”
但若是嚴格而言,此寶,與這兩者,又都有不小的區別。
可以說是,取兩者之長,取兩者之精髓,演化而出的一件極其特殊的寶物。
在修仙界,有沒有過這個先例,楚牧并不清楚,但毫無疑問,這一切,皆是源于他自己的構思,并沒有任何相同特例可供他參考。
故而,這件寶物,也不像他那件九龍鎮獄塔,亦或者其他修士的本命法寶一般,有著清晰可見的成長路線。
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后,這件特殊的刀意至寶,必然都需要他為之構思,為之推演論證。
“長生宗或許該去一趟了”
楚牧輕喃自語,若有所思。
“靈輝”的存在,就注定了,他與其他所有修仙者都不同。
就比如法寶器物,尋常修士,要想擁有一尊傀儡,一件法寶,基本都是先尋找相應的器方,再去尋找搜羅煉制所需的靈材,最終再找到可靠的煉器師進行煉制。
若是有可靠的人脈,也可找到煉器師定制,再根據煉器師的給出的要求,搜羅對應的靈材進行煉制,
就如他的存在一般,丹器雙絕之所以赫赫有名,之所以地位尊崇,誰都愿意給他幾分薄面。
其根本原因,也是在于此。
丹藥也好,器物也罷,只要能給出足夠的利益,縱使是量身定制,他也可以做到。
而他自己,不管是煉器,還是煉丹,更是早就未曾再依葫蘆畫瓢過,縱使是旺財,所服用的丹藥,都是他量身定制,契合其血脈,契合其當前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