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尋常修士而言,涉及經脈丹田之傷,或許是堪稱道途葬送的重創,但于他而言,自然談不上如此。
他稍稍感知,眼眸微閉之間,一枚丹藥入腹,內在近乎干枯腐朽的軀體,就若枯木逢春,斷裂破碎的丹田經脈,在這似蘊含天地玄妙的丹紋丹藥作用下,幾乎是飛速的愈合起來。
療傷僅僅一月不到,便隨之結束,山腹之中,一抹隱晦至極的陣禁波動涌動,緊接著,楚牧于山體之中突兀顯現。
于山石之中穿梭,泥土石塊恍若無物,僅僅數個呼吸的時間,便消失在了這山體之中。
當楚牧再出現,已是再度跨越千里,后方,是云瀾雪山巍峨聳立,前方,則是九座宮殿高懸云端,那綿延的定北大營,也隱約可見雛形。
楚牧輕撫著身旁同樣變幻身形氣息的旺財,眉宇間也明顯可見幾分疑慮。
似乎血腥味過于濃郁了些
他抬手一抹,一枚羅盤浮現掌心,抬指一點,一抹白光閃爍,剎那間,羅盤指上,便涌現了近乎密密麻麻的黑點,
每一處黑點,皆是意味著著一處靈氣紊亂之地。
而在這云瀾前線,靈氣紊亂意味著什么,無疑很是清晰。
他記得沒錯的話,先前的云瀾前線,雖也是鏖戰不止,但也并沒有如此大規模的沖突。
“局勢有變”
楚牧眉頭微皺,再看向那定北大營的目光,也明顯多了幾分疑惑。
沉吟些許,他一步邁出,身形閃爍間,未有任何意外,便踏入了這座定北大營之中。
落座酒樓,僅僅片刻,前因后果,便清晰呈現于楚牧面前。
“是因為那方場域天宮客卿令”
楚牧眉頭緊蹙,他的謀劃安排,很周到完善,完善到他在元嬰大能的追殺下,都能安然脫身。
但似乎,他忽略了一點
忽略了至關重要的一點。
以長平趙家為核心的正道盟,能夠在這冰雪之地,穩若泰山的擋住長生宗數十載,依舊不見波折,所依靠就是這方天宮場域。
長生宗之所以在這冰雪之地數十年不得寸進,根本原因,也只是因為這一方天宮場域。
當時,按他的預想,他的報仇雪恨,消除執念,前后也僅僅只是幾息時間,頂多也就是李家那尊元嬰老祖暴怒而已。
畢竟,如此短暫的時間,還有千里之距,再加之李家與正道盟的特殊關系,以及李家屠戮首尊魁家,那幾乎是無視正道盟秩序的行為
種種因素之下,正道盟動用那場域之力針對他的可能性,無疑是微乎其微,甚至完全可以說是根本不可能之事。
而那一枚天宮客卿令,更多的,也只是一個基本用不到,他也并不確定效用的底牌而已。
可現在來看
正道盟如此大動干戈,長生宗也因此而云動
“也就是說,當時,正道盟動用了場域之力,卻被天宮客卿令所豁免”
他楚牧在這云瀾前線,卻不受場域鎮壓限制,甚至還可能察覺到他與天宮的關聯
所以,也就成了雙方以為可以左右戰局的異數
也就導致目前,雙方都不惜代價搜尋他的蹤跡
思及于此,楚牧瞳孔微縮,隨即猛的起身,從酒樓而出后,未有絲毫停頓,便朝定北大營之外而去。
而就在此時,一道傳音從天而降,悠悠傳入耳中。
邁動的步子驟停,楚牧神色僵硬,剎那間便恢復常態。
他抬頭看向那一座高懸的天宮,凌云之名于云端若隱若現,男子著一身潔白法袍,一雙如劍鋒銳之眼眸俯瞰而來。
四目相對,楚牧神色平靜,心頭卻已涌出了一股濃濃的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