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感知很是清晰,眼前這剛從試煉之地而出的長生宗內門弟子李勛,除了神魂消耗過度外,周身精氣神,皆未有任何異常的損耗。
只是短短剎那,便于男子識海掠過,席卷了男子周身。
這一次出來者,則是一長生宗外門弟子,修為僅僅只是練氣圓滿。
同樣無比正常。
楚牧看向廣場一側等候的十數位各脈親傳,又一句吩咐過后,縱身一躍,便落在殿宇門前。
李勛不解,但此刻也不敢多問,躬身再拜,接過玉簡,玉簡貼于額頭,就地盤膝而坐。
楚牧再拜,穿過門戶,便踏進了這一座大殿之中。
“前輩慧眼如炬。”
他也是筑基境為何例外
還是說,這并非例外
楚牧環視四方,而就在這時,西北方向的天空之中,異變再現,又一長生宗弟子突兀顯現。
畢竟,就他當年所見,這方所謂的“試煉遺跡”,試煉,也只是一個幌子,
其真正的真實,是一方鎮壓天衍圣獸的囚籠之地
殿中聲音悠悠,傳至楚牧耳中。
男子小心翼翼看向眼前這位在宗門內部頗有幾分傳說色彩的真傳“敢問真傳,弟子可是有何異常”
一切的一切,皆是無比正常。
“當年隨弟子一同進入此地的三人,無一例外,皆是本源枯竭,損耗過度”
“就其經歷來看,三人皆是以性命在消耗”
“可本宗的這幾位弟子”
楚牧神色凝重,盡管他不愿摻和這天宮之事,但眼前的變化,就發生在他眼前,發生在他所領的職責范圍,想不摻和都不行。
而且
他記得沒錯的話,上一次他入此方囚籠,其中經歷的一切,也幾乎都是之前試煉遺跡并沒有出現過的。
當初他甚至還真的以為,這所謂的試煉遺跡,是某一位遠古大能留下來的傳承之地。
而這一次,短短三十載春秋,卻再度出現變化
若再追溯到更久之前,這方囚籠,可總共才現世不過數百載
一方囚籠之地,自遠古天宮崩塌,便沉寂了無數載,此番突然現世,在短短數百載春秋內,卻接連異變
這意味著什么
楚牧神色愈發沉重,隱約的猜測涌現腦海,他甚至都不敢多想。
遠古的那場天衍浩劫,可是連那能與上界聯系,擁有“天心”這等超出修仙界力量界限寶物,甚至統治整個修仙界的天宮,都沒有任何抵擋之力。
若在如今的修仙界重演
此刻,徐凌天一言未發,只見其袖袍微動,本是盤膝落座于廣場上的一位長生弟子,整個人便如失控般的朝殿中飛射而來。
徐凌天緩緩抬手,一只如玉手掌蓋在飛射而來的弟子頭顱之上,些許勁力涌動之間,這名弟子驚駭的目光亦是肉眼可見渙散,失神起來。
楚牧瞳孔微弱,下意識稍稍垂首,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
他什么都沒看到。
只是短短片刻,雙目已是渙散無神的這名長生宗弟子,隨徐凌天抬手一甩,便若一攤爛泥一般丟在了地上。
搜魂之術攪動神魂,幾近魂飛魄散,此時的這名長生宗弟子,雖是一身修為尚在,但其本質,與活死人,也已經并無太大區別。
此刻,似是察覺到了這般異變,殿中,伴隨著兩道破空聲的響起,殘影尚存,兩道身影亦是緩緩顯現而出。
來人赫然就是長生宗天機一脈的兩尊元嬰太上,兩人皆是仙風道骨,白發蒼蒼,相傳兩人乃同胞兄弟,一同拜入長生宗,一同入天機一脈,結嬰已有千載,
兩人降臨,只是瞥了一眼地面癱倒的長生宗弟子,也未見絲毫波動,便看向了眉頭緊皺的徐凌天。
此時的楚牧,更是完全安靜了下來,若非時機不對,他甚至都想直接告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