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這遮天蔽日的黑暗卻也未曾散去,黑暗之中,道道轟鳴聲炸響,緊接著,一道道璀璨劍光再度涌現,每一道劍光,迸發的恐怖氣息,似都能劃破這無邊黑暗。
可最終,也無一例外,皆如最初的那道劍芒般,肉眼可見的被無邊黑暗消磨殆盡。
轟鳴接連炸響,外人亦難窺其中絲毫,只能從這炸響的轟鳴之中,試圖窺得其中戰況。
約莫一刻鐘過后,無邊黑暗之中,再有一抹劍光突現,而這一次,這一道劍光,似也與先前每一道劍光有所區別。
劍光凝實,似也非是劍意凝聚的虛幻之物,而是毋庸置疑的真實。
劍光乍現,無邊黑暗匯聚,卻也難現先前的泥潭侵蝕之困境,只是剎那之間,這一抹劍光,便以不可阻擋之勢,劃破夜空天穹。
遮天蔽日的無邊黑暗,在這一剎那,亦若被撕裂的黑幕一般,肉眼可見的支離破碎。
數個呼吸之間,黑暗破碎,當第一抹陽光涌現,緊接著,這片海域天穹,亦重歸于烈陽之下,黑暗蕩然無存。
天穹之間,徐凌天負手而立,右手執教劍,劍鋒三尺三寸,絲縷劍芒于劍鋒吞吐,指劍手臂似也可見些許顫抖。
而在海域之中,蛇首高昂,一雙若深淵黑洞的蛇眸尚且如舊,但蛇眸眼眶之中,也明顯可見絲縷血色留存。
海域天穹盡是一片死寂,唯有被殺伐余波絞殺的血腥尚存,方圓數百里海域,不知道多少生活于此的凡獸妖獸,在這一刻,盡皆泯滅。
一人一蛇對峙,在雙方身后,三尊四階大妖,兩尊天機一脈陣道元嬰,同樣皆已嚴陣以待。
飛舟之上,楚牧注視此景,沉默也只是一瞬,隨即他身形一閃,轉瞬之間,便出現于殿宇之外的廣場上空。
俯瞰而去,這一艘宏偉的長生飛舟,已是盡顯森嚴。
長生飛舟至此,飛舟之上的常備執守操縱修士,自然也都執守于飛舟之上。
此時此刻,當然也不例外。
“所有本宗弟子聽令,長生戰舟戒備,準備作戰”
楚牧一聲高喝,如炬目光鎖定那四尊大妖。
數千執守于飛舟之上的長生宗弟子,隨這一聲令下,盡皆有序執守于飛舟各處。
隨著一道道靈光于飛舟各處涌現,絢爛流光遍布飛舟每一處,這一艘于海域沉寂大半載的宏偉飛舟,在這一刻,也終是顯露崢嶸。
位列四階的戰爭堡壘,隨著一架又一架的戰爭器械激活,一股不輸于元嬰大能的恐怖波動,亦是轟然迸發,恐怖的波動化作無形氣浪席卷,整片海域天穹,都為之顫動,
此刻,數尊大妖亦是為之側目,隨即,看似是為首的紫袍男子墨脊,亦未曾言語,三尊四階大妖,皆是看向海底那盤旋的恐怖巨蛇。
顯然,在這四尊四階大妖中,這尊走荒古妖獸之道的玄蛇大妖,才是真正的為首者。
“汝長生宗,當真是要與吾族不死不休”
巨蛇沖天而起,似龍騰九天,盤旋于天穹,蛇眸俯瞰而下,若隆鐘炸響的隆隆之聲響徹云霄。
天地寂靜,這一刻,在場長生宗弟子,盡皆看向那負手執劍立于天穹之間的那道身影。
此局走向如何,也皆在他一念之間。
此時此刻,楚牧立于云端,手心也不禁滲出了絲縷汗水。
他雖與徐凌天交集不多,但從數次交集的情況來看,顯然也并不難看出,長生宗的這尊劍道元嬰,也絕對不是什么婆婆媽媽之輩。
他剛才既然選擇出手,那毫無疑問,就必然是有撕破臉皮大戰一場的想法。
可結果,似乎并不在他的預料之中,或者說,很大可能,恐怕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剛才那短暫黑暗中的搏殺,雖窺不到其中戰局,但從結果來看,顯然也并非是什么碾壓之局。
甚至可以說是勢均力敵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現在可并非處在長生宗統治地域,而是身處深海,在玄蛇一族的地盤
真打起來,后果難以預料
此刻,氣氛已是近乎凝固,一場大戰,儼然也是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