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天際之間,一抹血腥殘留的潔白涌現,似才真正觸動心弦,晦暗眼眸中,亮光驟盛
宴明死死的盯著天際之間那一抹潔白,晦暗眼眸中,罕見的涌現了情緒波動。
只不過,這難得的情緒,卻是近乎絕望的不可置信。
“長生飛舟”
干枯嘴唇微動,一道細不可聞的輕喃聲響起,宴明似在問自己,又似在確定一個事實。
可在那天際之間,事實很是清晰。
長生飛舟遮天蔽日,一如他記憶之中的那般宏偉,那般的高高在上
可眼前的這艘長生飛舟
飛舟遮天蔽日,船首之處,已是有數道猙獰裂縫,就好似有一巨爪從天而降,直接撕裂了整個船首
飛舟之上,那一座座恍若仙宮,代表著地位的殿宇樓閣,亦已坍塌大半,一片殘垣斷壁。
那一座座恐怖的戰爭器械,也大都殘破,靈光不存,氣息沉寂。
殘垣斷壁之間,尚且也還可見一攤又一攤的猙獰血色,或是一具具殘破軀體,鑲嵌于這狼藉之中
注視著此景,宴明呼吸都沉重了起來,他嘴唇微動,試圖說著什么,但話到嘴邊,卻也怎么都說不出口
曾幾何時,他也是長生宗弟子吧
鎮獄一脈最年輕的親傳,就連那長生真傳之位,都似乎是近在眼前
可那一切
宴明看向地面,青石凹陷處,一攤水波尚存,倒映其中的,也非是曾經那前途無量,意氣風發的長生親傳,而是一形若枯槁,不人不鬼的玄蛇人奴。
以往的一切,終究是過往云煙,已不復存在。
現如今的他,只不過是這異族他鄉,人人唾棄的人奸妖人
宴明慘淡一笑,額頭上蛇紋涌動,竟有幾分栩栩如生之感。
滲入靈魂的劇痛在這一刻涌現,充斥全身,宴明似也早就習以為常,只是臉色稍稍蒼白了一些,他眺望天穹,眺望著那一抹抹沾染血色的潔白,眸中亮光似有濃郁了幾分。
他落得此下場,是技不如人。
可仙門,為何會如此
長生飛舟,為何會陷落
又怎么能陷落
蛇紋瘋狂涌動,似在警示,又似在鎮壓,宴明依舊無動于衷,死死的盯著那一抹抹潔白,但很快,晦暗眼眸中的些許亮光,便緩緩歸于黯淡。
枯瘦軀體,終歸于行尸走肉,麻木的穿梭于蛇巢之中,一塊塊蘊含濃郁精氣的血肉投入蛇巢,喂養著這一尊尊被玄蛇一族視為后輩子弟的幼年玄蛇。
在這其中,尚還有諸多與這具枯瘦軀體并無太多區別的麻木之人,區別也只是在于,或如行尸走肉,或有健全靈智。
但無一例外的是,這些人,修為也大都不凡,若有外界修仙者在此,恐怕一眼看去,就能道出其中不少人的名號。
在修仙界,這些人,或許也都是無數人敬仰的存在,或許也都是仙途無量,天賦異稟
可在此地,卻也與那些天生妖人,并無太大區別。
當然,就事實而言,他們或許比那些天生妖人,地位還要低上許多許多。
至少,妖人尚且還有幾分自由,能得幾分權利,而這些人
他們日復一日,就如一尊既定程序的傀儡,在這蛇巢之中穿梭,永遠都見不到盡頭所在
生不如死,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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