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楚牧才緩緩回過神來,瞥了一眼這枚玉簡,心頭那幾分唏噓感慨,乃至是震撼,也愈發濃郁起來。
很難想象,于這爾虞我詐,殺伐不止的修仙界,竟還有這等存在。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恐怕都難以形容。
遠古天宮的存在,雖也與圣靈宗構筑的夢幻桃源類似。
但兩者的本質,顯然是有著截然不同的區別。
天宮的善,是源于那一枚天宮云纂,直接作用于人之心,甚至可以說是控制人之心。
如此的人心控制,是建立在力量的絕對強勢下,才奠定真理,才鑄就天宮秩序。
而圣靈宗的善,卻是純粹的人心之善,或許這種看似很傻的純粹的善,會與圣靈蠱產生某種未知的升華效用,但毫無疑問,這種善,也依舊是純粹的,不摻雜任何虛假。
甚至,也正是因為這純粹到足以讓人輕而易舉的善,才導致了圣靈宗的衰敗覆滅。
不然的話,一方恐怕都不遜色于如今長生宗的龐然大物,在沒有不可抗的外力影響下,又豈會那般輕易的崩塌泯滅。
“可惜了”
楚牧搖頭一嘆。
他也未曾想到,這圣靈蠱背后,竟還有如此一段堪稱夢幻的故事。
只是可惜了這如此純粹的人性之善
純與善,在這修仙界,可真不多見,甚至完全可以說是罕見至極。
利字當頭,適者生存,方是修仙界的常態。
稍稍感慨,楚牧終究是強行壓下心頭的那一抹悸動,
他縱使再欣賞,顯然也只能是止步于惋惜,除此之外,也不可能再有其他,他也不可能做到那般純善。
他抬手翻轉,玉簡置于儲物空間,縱身一躍之間,懸空十余丈。
俯瞰而下,經他翻閱圣靈宗過往這小半時辰,這一方“傳承之地”,已是初顯規模。
在修仙界,古時殘留下來的所謂遺跡機緣,往往也都分兩類。
一類,則是古時修士的洞府,這些殘留下來的洞府,要么就是古修士特意留下的傳承,等待有緣之人,要么,就單純只是一處洞府,只是是被歲月掩埋,其中有沒有機緣,往往也都得看命。
費勁千辛萬苦,破開一處古洞府,其中卻是空空如也之事,在這修仙界,也不是什么罕見之事。
而另一類,則往往源于古時那若漫天繁星般的大小勢力。
就如近來數百年,這一場戰亂,席卷了整個大楚修仙界,無數大大小小的勢力亦是隨之覆滅。
縱使其中絕大部分靈物資源,往往都被劫掠一空,但顯然,也總有更隱蔽的,未被人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