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誠老祖看向那坍塌土石之間顯露的遺跡入口,緩緩道“師弟此番前來,特意拜見宗主,詢問了當年瑯琊之戰時的情況。”
“按宗主所言,當年瑯琊之戰,王勛雖是逃之夭夭,但也被宗主擊碎了本命蠱蟲,重創其本源”
“此等傷勢,放眼整個修仙界,能夠治愈的靈物,亦是寥寥無幾”
“先前讓其逃竄,也是因為未曾想到此人會掌握著王家秘境,才讓其潛藏多年”
“這么多年過來,其一直未曾現身,還安排著其后輩子弟劫掠各方”
“據宗主猜測,此人很大可能,因為受創太過嚴重,故而無法利用起那一座王家秘境,故而才會如此被動”
“如今圣靈蠱現世,以他的傷勢,也絕不可能無動于衷,必然會有所動作”
白衣男子稍稍頷首,一縷目光亦垂至這所謂的遺跡之中,觀察些許,他才緩緩道“此秘境之事,師弟你自行決斷。”
“師兄我此來西南,最多逗留十天。”
“十天過后,師兄我就得啟程趕赴外海坐鎮”
玄誠老祖微怔,不解道“師兄你也趕去外海”
“對。”
白衣男子點頭“宗主親令,應該是涉及到了玄蛇一族與那恐怖存在的瓜葛”
“不僅僅是師兄我,其他各脈脈主,也皆都趕赴外海”
言至于此,白衣男子話鋒再變,突然問道“窺真一脈的楚師侄現在應該在西南吧”
玄誠老祖指向遺跡“此遺跡正是楚師侄構筑。”
“師侄現在也正在遺跡之中統籌諸事”
“聽聞先前那三尊妖魂,你等研究數載,都未察覺什么,還是楚師侄察覺的異常”
玄誠老祖微怔,搖頭道“師侄天賦異稟,師弟自愧不如。”
白袍男子笑了笑“師兄我此番歸宗,也曾特意前去一窺,說出來也不怕師弟你笑話,師兄若非提前知曉其中詭異,恐怕也難有結果。”
“此子天賦,著實不凡。”
白袍男子贊不絕口,隨即,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又道
“那神禁詭異,很大可能與那恐怖存在有關聯,楚師侄能察覺那神禁詭異,說不得也已被他詭異所關注。”
“如今外海諸事,又與那妖魂神禁息息相關,師弟你身在西南,楚師侄既也在西南,師弟你且多關注一二,當心玄蛇一族”
玄誠老祖神色一凜,鄭重應聲“師弟明白,師兄你放心。”
白袍男子點頭,也未再多言。
而此刻,兩人的目光,亦皆是再度看向這一方所謂的圣靈宗遺跡。
而此刻的圣靈宗遺跡之中,隨著圣靈蠱的再度顯露痕跡,其中之混亂,儼然已是愈發失控。
入遺跡的諸多修士,無論修為為何,在感知到那無比明顯的圣靈蠱痕跡后,幾乎也都是爭先涌后的沖入八卦之局中,妄想著得天之幸,將那圣靈蠱納入囊中。
縱使不乏有自知之明的修士,自知在這等局勢之下,圣靈蠱必然是奢望,但在這內八庫中,每一座殿宇,其中珍藏的珍稀寶物,可都并不在少數。
于絕大部分低階修士而言,其中的每一件寶物,也都可以說是得天之幸,是天大的機緣
爭搶,廝殺,在這一座座殿宇之中,也皆是隨處可見。
也有相當一部分目標明確,前赴后繼的朝著內八庫更深處的寶庫而去,搜尋著那曇花一現后,又再度潛藏起來的圣靈蠱。
此刻,為了讓這一幕大戲更加天衣無縫,長生宗眾親傳弟子,也已現身于內八庫之中,親身入局,裝模作樣搜尋圣靈蠱之時,悄無聲息的觀察著涌入其中的諸多修士。
在這愈發混亂的局勢之下,身在局中,也沒有誰可以獨善其身,越來越多的信息痕跡,亦是通過楚牧親自布置的這一個監控體系,匯聚于最終的核心之地,映入楚牧的眼簾之中。
“藏得可真深”
楚牧明顯有些詫異。
這一個監控體系,可是他精心后期而來,而且還是在于背靠玄誠老祖,各類珍稀靈材敞開供應的情況下構筑而成。
那就更別說,他對于如何遮掩身份,其中的奧妙,可是極其清楚。
可就是如此,至現如今,他也未察覺絲毫異常。
時至如今,入此遺跡的修士,已是多達三千八百人,其中三階修士,也已經增加至十六人。
每一個修士,也皆在他的監控之中。
可竟然沒有一個能與那王獄符合的。
也沒有一個,能與那些隨同王獄流竄潛藏于西南的王家修士相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