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赫然就是長生宗兩位元嬰老祖,以及那若一攤爛泥的王獄。
楚牧緊隨其后,亦跟隨于天穹降落。
山中房舍雜亂,比之絕大部分坊市靈城外的棚戶區,都要破敗臟亂幾分,放眼望去,隨處可見斗法殘留的破壞場景,相當一部分房舍,明顯就是被斗法波及,隨意弄了幾塊木板填補了一下。
雖說于任何一個修仙者而言,弄出一棟精致房舍,都可以說是輕而易舉之事。
但顯然,山中的大環境是如此,自然也就不會有誰會去特立獨行。
畢竟,特立獨行,也就意味著惹人注目,為一低階散修,最忌者,也莫過于引人注目了。
于破敗房舍之間穿梭,只是短短片刻,三人便于半山腰的一處獨棟院落前駐足。
院落古樸精致,院前甚至還人工開鑿了一幽深水潭,與山泉相連,化為一方活水,環繞院落流淌。
院中陣禁尚存,借助這環院落的一方火水,化聚水之陣,吸納著天地間的水屬性靈氣,可聚靈,亦可防御。
而院落的主人,一位練氣圓滿的蠱道修士,此刻則在方清親自看押之下,匍匐跪倒于院落之前,一直到楚牧幾人到來,此人亦連忙顫顫驚驚的叩首。
“小的見過幾位前輩,前輩洪福齊天”
話音還未落下,玄誠老祖抬手一探,此人便再步后塵,雙眸無神渙散,一生之記憶,盡皆匯聚于玄誠手中玉簡。
稍稍查閱,玄誠老祖便將玉簡遞給了一旁的玄明老祖,一番查看后,玉簡又遞至楚牧手中。
雖是男子一生之記憶,但其中,也并無太多有用之信息。
之所以此人被特殊關注,也只是因為,玄誠老祖搜查那兩位王家金丹之魂,得出的線索來看,王家那方秘境的入口,就在這處水潭之中。
故而,在長生宗驅逐此山散修時,這位堪稱云華山一霸的男子,便被特殊關照,扣押了起來。
楚牧隨意翻閱,并未超出他的預料,此男子與王家也沒有任何關系。
唯一的關聯,或許就是被王家影響了心智,悄無聲息的植入了一段本該不屬于他的記憶。
然后在他的這座不起眼的聚水之陣下方,藏了一秘境空間門戶。
又因心智被影響的緣故,哪怕近在咫尺,此男子則從未察覺過絲毫異常。
楚牧瞥了一眼已是神魂渙散的男子,些許異色閃現,但很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目光流轉間,最終亦定格于院落前的這處水潭。
水潭占地約莫百丈左右,潭水幽深,一眼難窺底部,神識窺之,亦無絲毫異常。
楚牧抬手一抹,一羅盤懸于掌心,隨他指尖一點,羅盤指針旋轉,但很快,旋轉的指針,便歸于平靜。
楚牧詫異,就羅盤窺視的情況來看,此地竟無任何空間波動存在。
玄誠老祖瞥了羅盤一眼,緩緩出聲“就搜魂所窺得的記憶來看,那兩個賊子,也從未親眼見過秘境空間門戶的存在。”
“一切也皆是此賊子片面之言,不可偏信”
“弟子明白。”
楚牧應聲,抬手翻轉,羅盤便收入儲物空間。
此時,玄明老祖突然出聲“本座好奇的是,王勛此人,究竟有沒有實際掌控過這方秘境”
玄誠老祖微怔,隨即也有些疑惑道“此事確實詭異。”
“秘境經王家萬余外傳承,又經西南戰亂,王家天傾崩塌,按常理而言,王家必然是將此秘境作為最后底牌,妄想依靠此秘境再度復興。”
“其中,也必然珍藏著王家萬余載底蘊”
“王勛雖被宗主重創,但若掌控著秘境,手握著王家萬余載底蘊,怎么也不至于淪落到需要驅使一后輩子弟劫掠四方,依靠生靈生機之力療傷的地步吧”
此時,楚牧遲疑一會,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回想起這一次他身受重創時的場景,受創太過嚴重,他莫說保留實力,就連基礎的活動能力,可都近乎喪失。
他猶豫一會,試探性出聲“有沒有可能,那王家老祖受創太過嚴重,無法掌控秘境,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