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化污濁”
神識緩緩收斂,眸中之靈輝尚存,楚牧明顯可見幾分遲疑。
雖僅僅只有寥寥數百字,但其中記載之內容,卻也極其繁雜。
其一則是那凈化之法,按其中記載,所謂污濁,實則是指這萬載以來,王家歷代掌控此秘境者,于此秘境之心上留下的痕跡。
這些痕跡,自然皆極難清除。
就如他當年煉化魔域之心,哪怕至如今,他偶爾似也能感知到那若隱若現的聯系,雖難通過這種聯系逆推秘境所在之地,但無疑也證明了,那尊真魔,也一直未曾將他于魔域之心上留下的痕跡清除。
只不過,眼前這方秘境,與那魔域天地,顯然截然不同。
畢竟,他楚牧,可還活著好好的,他留于魔域之心上的痕跡,也非是無根之源。
而眼前這方秘境,曾經歷代掌控此秘境的存在,要么早就壽終坐化,要么,就在當年的西南之戰中,隨瑯琊王家的崩塌而泯滅。
眼下唯一的掌控者,也就是那尚且還只是金丹境的王家老祖,在兩尊元嬰面前,不出意外的話,其隕落亦是必然。
而玄誠老祖所言的以天地靈火凈化污濁,便是指以世界之力加持,使得天地靈火威能蛻變,徹底洗滌,煉化曾經的那些存在于此秘境留下的一切痕跡。
可問題是,就眼下他于此方秘境世界的權限來看,萬余載春秋中,掌控過此秘境的存在,更是多達近二十位。
每一位,都曾徹底掌控此方秘境,所留下的痕跡,也以秘境之心為核心,深處了此方秘境的每一處角落。
毫無疑問,要想將這些人留下的痕跡全部凈化,且不說凈化的難度為何,其所需要的時間,必然也會極其漫長。
而他楚牧,可并沒有太多時間。
楚牧抬頭看向那陰云滾滾,雷獄漫天,目光稍稍閃爍,但最終,也還是歸于平靜。
一縷目光挪轉,亦再度定格于這枚玉簡之上。
寥寥數百字,記錄著凈化之法,亦還記錄著
“陣法”
楚牧似有不解,玉簡中總共也只有寥寥數百字,那一篇凈化之法,便占據了絕大多數篇幅,而剩下的寥寥數十字,竟是記載著一則陣法
一抹神識流轉,窺視著其中之奧妙,只是短短片刻,楚牧似就有幾分明悟。
此陣非彼陣,亦非常理可對待之。
他心念微動,一抹神識牽引真傳之令,那一份微薄的天地權限,亦再度被引動。
這一剎那,那天地盡在掌控的錯覺,亦再度涌現于他心頭,緊接著,那般冰雪消融之感,也再度涌現。
當權限回歸周邊數百里,虛幻之感,方才徹底散去,歸于現實。
當楚牧借用這秘境世界之力加持,再看向玉簡中記錄的那一篇僅僅只有數十字的陣法,納入眼簾的玄妙,卻已是完全不同。
先前他以神識窺之,納入感知的,也僅僅只是數十個字體,看上去雖像是陣法,但也是霧里探花,莫名其妙的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