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無論是大日真火,亦或者刀意,這兩者,皆是他修行的重心所在,每每進境,自然也就連帶著體魄修為隨之進境。
而眼下如此死寂與生機的輪回,不恰恰就是
“淬體”
縱使靈輝加持之下,楚牧也不禁心頭一顫。
本是禍非福,可眼下,福兮禍兮,似乎已是機緣
大機緣
楚牧細細感知著這般死寂與生機的切換,每一次切換,肉軀就好似經歷了一次輪回。
相比較修仙界的各種淬體之法,此般垂死到滿血復活的輪回,顯然更加徹底。
畢竟,哪怕功法再玄妙,資源再充沛,誰也不可能將自己一次又一次摧殘至垂死之態,也不可能有如此徹底的淬煉體魄。
借著每一次的輪回空隙,楚牧小心翼翼的收攏已至丹田的心神,同時一點一點的操縱著丹田之中的那一朵大日真火。
借助大日真火的玄妙,便可嘗試運轉大日真經,從而間接影響這無盡的輪回。
設想很清晰,但真正實施起來,卻也無比之艱難。
于楚牧而言,就好似一頁扁舟,在無盡的狂風暴雨之中前行般,稍有不慎,那便是被著無盡輪回擊潰心神。
但好在,下一剎那,又滿血復活,可每當他凝聚心神,便又是千瘡百孔的摧殘,心神自然也就隨之潰散。
唯一的慶幸,那就是這無盡輪回,終究還是給他留了幾分生機。
如此這般,再倚仗一抹靈輝加持,心神也能保持幾分清明。
沒有生命威脅,自然也就沒了先前無路可退的顧慮,楚牧極有耐心,一點一點的調動著大日真火,運轉著大日真經。
這一個過程,在平日里,也不過是一念之間便可完成,而在此時,卻也是無比之艱難。
足足近一刻鐘,丹田之中那一朵大日真火,才微微蕩漾一二,緊接著,一縷縷火焰則是緩緩朝丹田各處擴散而去。
只不過,在這千瘡百孔的摧殘下,丹田自然也不例外,每一個輪回,皆是一場驚濤駭浪于丹田之內席卷。
在這樣的情況下,這擴散開來的絲縷真火,所承受的恐怖壓力,自然是不言而喻。
但好在,這一股恐怖的能量,于軀體之中肆掠,就若浪潮一般,一波接一波,也終究有幾分規律存在。
循著這輪回與浪潮的間隙,耗費近一刻鐘,熊熊真火,終是將整個丹田勉強納入掌控。
借助這份掌控,大日真經運轉,循著丹田經脈的聯系,亦是緩緩擴散至整個身軀。
這一次,楚牧未曾奢求對這一股能量的掌控,也未曾奢求對整個軀體的掌控。
雖是如此,但他的奢求,卻也更是貪婪。
時至如今,他也還記得清清楚楚。
當年在那深海,煉化那青蓮地心火,那堪稱無窮無盡的能量反哺,直接讓他省去了數十載苦修。
而現如今,這無窮無盡的生機迸發,這同樣無窮無盡的輪回
雖沒有如那青蓮地心火反哺能量那般任他掌控,但這一次又一次的生機與死寂輪回帶來的淬體之效,何嘗又不是一種另類能量反哺
此刻,就好似場景再現。
當年于那深海之中,盤膝而坐的火紅身影,在那青蓮地心火的反哺之下,是一次又一次的破壞與新生。
而此時,這洞穴之中懸浮的身影,同樣也是一次又一次的輪回。
生機與死寂交替,無窮無盡。
而隨著楚牧的貪婪之心涌現,大日真經運轉,本是海量溢散于外界的恐怖生機能量,竟也逐步朝楚牧匯聚而去。
此刻的他,就好似一黑洞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