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宗主師叔自上次大戰后,就已閉關多年,長青剛才前去拜見,也未見出關,這才不得不找到師兄你”
楚牧沉默,端著酒杯的手臂都不著痕跡的輕輕顫動一下。
這一剎那,他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自當年那一戰
當年
也就是當年那因天宮遺跡而起的大戰,因那天衍圣獸
在當年,那還只是猜測。
而眼下,這人盟已成立多年,那玄蛇一族,那所謂的妖盟,與天衍圣獸有瓜葛,已是證據確鑿之事
也正是因為這份證據確鑿,才有了無數載以來,天南地北罕見的形成合力
一尊足以與元嬰大修士一戰的劍道元嬰,都被悄無聲息的侵蝕,過去了這么多年,才堪堪察覺些許端倪
那是不是意味著,尋常元嬰修士,若被侵蝕,能夠察覺到嘛
或者說,能有反抗之力嘛
天機一脈的那兩尊元嬰大能
這人盟數十尊元嬰大能
這云集于外海的無數修士
他的那一個恐怖猜測
縱使有靈輝加持,在這一瞬之間,楚牧亦難壓制洶涌迸發的無數念頭。
見楚牧神色陰晴不定,徐長青忐忑詢問“師兄”
這時,楚牧才如夢初醒,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顫栗,抬頭看向徐長青,沉聲詢問“宗門九脈,各有元嬰尊上坐鎮,與本脈交好,關系親密的元嬰尊上也不在少數,師弟為何單單找到楚某我”
話音落下,楚牧死死的盯著徐長青,欲確認他接下來每一句話,乃至每一個字的真假。
“論仙道技藝,宗門又有何人能夠與師兄你比擬,況且,師兄你同為意境真修,應該能夠更理解父親的困境。”
言至于此,徐長青停頓一會,抬頭看向楚牧,四目對視,他才緩緩道“當年從西南而歸,因烈炎拜入本脈,師弟曾至本脈命魂殿一趟,恰巧碰到了幾分異象”
楚牧瞳孔微縮,剎那間的驚疑過后,很快又歸于平靜。
此時,徐長青再道“師兄放心,此言,出自長青之口,絕不會再有他人得知。”
楚牧沉聲問“脈主也不會宗主也不會”
徐長青神態鄭重“長青可立下道心之誓”
見此,楚牧神色稍稍緩和些許,他沉默一會,才緩緩道“楚某需要看一下脈主情況,才能做出判斷。”
徐長青點頭“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
“可。”
楚牧起身,步子剛邁開,他突然抬頭看向石屋屋頂。
下一剎那,一股凌厲鋒銳便悍然破開石屋陣禁,精準落在石屋屋頂,只是簡單熔煉的低階石材,也未能有絲毫阻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