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局的勝負,不光是關乎于長生宗數萬載傳承是否還能正常存在,更關乎于他自身的安危!
只是瞬間,楚牧便有了決斷。
不求殺敵,只求……重創!
一來則是為落入下風苦苦支撐的長生宗幾位元嬰太上創造戰機。
二來,則是更進一步確認,那瀕死蛻變究竟是個例,還是普遍。
若是個例,那還好說。
他要是能成功暗算,重創幾尊妖魔,戰局必然再度逆轉,他徹底入局,也還能發揮幾分作用。
若為普遍,那自然沒什么好說的了,唯有一字,那就是……逃!
“靠你了……”
楚牧心中默念一聲,神識流轉,乾坤袋中,那一尊沉寂多年的雷獄傀儡,瞬間激活。
他抬頭看去,一尊妖魔高達數十丈,四階初期的修為,以及其帶著濃濃邪惡混亂的神魂氣息,也清晰證明著這尊妖魔的身份。
鎮獄一脈太上,那一位消失多年鎮獄脈主的師弟,武驚云。
“若完全具備本我的記憶情感,那他我的存在,究竟是如何形成與本我完全悖逆的行為情感?”
注視著這尊妖魔那猩紅眼眸,那不見絲毫師門情感的眼神,這一疑惑,亦極其突兀的涌現楚牧心頭。
念頭一閃而逝,也由不得楚牧過多思考,只是瞬間,那一尊妖魔,似乎便已近在咫尺。
楚牧甚至能清除看到妖魔骨質甲胄上的每一道紋路,能看到那猩紅眼眸中倒映出他的身影。
這一剎那,神識兩分。
一分寄托于雷獄傀儡,另一分,則集中于識海中已經虛實結合的神魂巨刃與刀意至寶。
一式曙光,萬千信念結合的無堅不摧,已然蓄勢待發。
“放肆!”
長生宗主震怒,劍刃震蕩,一抹凌厲劍光便朝這襲來的妖魔悍然襲來。
可就在這時,那本無比狂暴揮動的長槍,卻是突兀停滯,下一剎那,便精準與這一道劍光碰撞。
一聲轟鳴,這一道劍光,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刻,本被嗜血暴虐奪去神智的玄城,眸中卻突現幾分清明,長槍橫掃,便將欲再度救援的長生宗主擋住。
“宗主大人,與吾斗法,還是專心一些為好。”
話音落下,玄城冷冷掃視長生宗主一眼,目光流轉,亦瞥至那在妖魔偉力之下,似已被徹底禁錮的楚牧身上。
可下一剎那,玄城就好似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之事一般,猩紅眼眸驟縮,怒喝出聲。
“豎子,爾敢!”
怒喝聲響徹天地,可終究難擋現實的發生。
這一剎那,在眾人的注視之中,那妖魔偉力之下,似毫無反抗之力的青衫身形,卻是突然抬頭看向夜空。
一雙恍若夜空深邃的眼眸古井無波,其嘴唇微動,似是輕喃出聲。
本該細不可聞的聲音,此刻,卻若鎖魂之音一般,于這夜空之中回響,也清楚至極的落入在場所有人與妖魔的耳中。
“斬!”
一聲低喝,那一襲青衫緩緩抬手,然后又平緩的落下。
這一剎那,未有任何異象。
但在這四階大能眼中,在這三階修士為主體的廝殺之中,卻也無比之清晰。
禁錮天地的妖魔偉力驟然破碎,一抹刀光,便從肉眼難辨的若隱若現,急劇擴大,飛速顯現,縱使烏云滾滾,電閃雷鳴,亦難遮掩那一抹璀璨的皎潔。
于那從天而降的妖魔而言,那更是剎那間便占據視野,濃濃的死亡氣息,幾乎是瞬間便將其完全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