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等蟠龍圓柱,在燕云山脈,總共則有三根。
東部,中部,西部。
燕云分為三,每一段浩瀚山脈,皆有一根如此之巍峨的蟠龍柱,最終便以這三根蟠龍柱為核心,構筑出那一個磅礴體系。
“如此的話,還得改良一二……”
注視著這一根蟠龍柱,楚牧暗自思索著。
縱有蟠龍柱增幅,這木雕的探測范圍,也不過只有方圓數十萬里。
與蟠龍柱的靈氣探測范圍無疑是相差甚遠。
再者,這兩者的探測方式,顯然也非是一個體系的存在。
截然不同的兩個存在,若無相交之處,也絕對不可能出現契合,增幅。
或許是因時局緊張,又或許是因為先前的秘境劇變,長生宗高階修士損失慘重,傳承幾近斷絕。
高階的煉器師,陣法師稀缺,長生宗針對于此的改良之法,也談不上高明,甚至可以說是極其的簡單粗暴。
簡單自然也有簡單的好處,但于他而言,若是后續還想繼續窺視這天衍之玄妙,自然不能如此簡單粗暴的糅合。
稍稍思索,一個大概的方案便于楚牧心頭涌現,沉思片刻,楚牧縱身一躍,已懸于空中,指尖一點,一抹靈光沒入蟠龍石柱。
本來每隔數息便朝著四方散發著偵測波動的蟠龍石柱,在一陣劇烈顫動后,其通體散發著潔白熒光亦驟然暗淡。
楚牧以指作筆,于石柱勾勒,那密密麻麻的陣禁銘文,隨這般勾勒,亦隨之變幻。
每一筆變動,都若畫龍點睛一般,引得已是沉寂的石柱為之蕩漾些許熒光。
如此勾勒,足足持續了近三天時間,才堪堪停止。
而此刻的蟠龍石柱,則已大變模樣。
本來的潔白石柱,色澤晦暗深沉,與木雕的色澤已是無異。
原本環繞石柱的龍雕,則化為了一尊又一尊奇形怪狀的妖魔。
仙家氣息,無疑已蕩然無存,濃濃的邪惡混亂氣息,隨石柱沖天而起,赫然已引動幾分天象。
風雪漫天,也多了幾分晦暗的陰沉。
楚牧神色平靜,他俯瞰而去,山脈綿延盡皆納入視野,心神微動間,腰間太上令符細微顫動,已是溝通了整個燕云秩序。
這一刻,茫茫燕云,恍若天地秩序的的磅礴體系,已在楚牧的一念之間。
感知只是數息時間,楚牧目光便趨于堅定,他抬手一推,身前懸浮的木雕,便緩緩向這一根似乎蘊含著世間一切不詳的石柱而去。
石柱未有空缺,但卻也并不妨礙與這一木雕的水乳相融。
當兩者徹底相融,那本還隱而不現的滾滾真魔之氣,頓時便徹底迸發,放眼看去,就好似一魔氣光柱,從這薊州城中央沖天而起。
至天穹之間,這沖天而起的魔氣光柱,就好似被一無形偉力禁錮,沖天而起的勢頭驟停。
下一刻,光柱轟然破碎,迸發的滾滾魔氣衍化無數妖魔形態,四散而逃。
但只是剎那,那巍峨高聳的妖魔石柱,便衍化出無數密密麻麻的細小鎖鏈,每一根鎖鏈,皆是沖天而起,將那衍化而出的無數妖魔虛影捆縛,
石柱顫動,每一根鎖鏈收回,便是一道妖魔虛影沒入石柱上的妖魔雕紋之上。
隨著一尊又一尊的妖魔虛影被禁錮而歸,這一根妖魔石柱上雕刻的每一尊妖魔,都好似活了一般。
掙扎,嘶吼,就好似不甘心被束縛鎮壓……
“哼!”
楚牧冷哼一聲,抬手就是一掌壓下,方圓數十丈之內,天地空間皆是劇烈一顫,不管是石柱上掙扎嘶吼的妖魔,還是尚在逃竄的妖魔虛影,在這一刻,皆是驟然定格。
下一刻,鎖鏈延伸,便將逃竄的妖魔虛影盡皆納入石柱之中。
石柱高聳,通體妖魔雕紋雖栩栩如生,但卻也不見先前的掙扎嘶吼,除了那一抹靈動以外,便再無絲毫異常。
楚牧長吐一口氣,如釋重負。
這時,他才再看向身前懸浮的這一枚太上令符,心神感知之下,那若天地權限的秩序體系,已是無比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