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又一道投影畫面于楚牧身前顯現,每一道畫面,皆是代表著一處地域的屠戮之景。
打量著這一道又一道的投影畫面,楚牧也不禁多了幾分狐疑起來。
按他的預想,以燕云之浩瀚,必然潛藏了不少高階妖魔。
畢竟,哪怕不論其他任何,單單就是燕云山脈的高階散修,也絕對不止當初那區區兩位散修金丹。
可眼下,如此肆無忌憚的屠戮,整座燕云山脈,也并未見到高階妖魔的出現。
哪怕是潛藏于人之中的妖魔,截止目前,也皆只是低階修為,在這般天羅地網的屠戮下,自然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
思索片刻,楚牧也未過多糾結。
不管如何,燕云終究是處在了長生宗的腹地,縱有大變,一時半會也波及不到燕云,他也必然會有足夠的反應時間。
唯一的顧慮,也就只是在于那星羅草原了。
一載春秋,長生宗布于星羅草原的暗子,也傳回了不少情報信息。
據這些情報來看,星羅草原雖也有妖魔作祟,但在那獨特且排外的部族體系之下,整體局勢,無疑要比天南修仙界好得多。
只不過,因無法辨別傳回情報的真假,故而,這些錯綜復雜的情報,也只能當做參考。
而這比鄰燕云的漠云戈壁,情況則就明了得多。
漠云戈壁荒蕪,靈氣匱乏,又因漠云戈壁處在星羅草原與大楚燕云之間,故而,自古至今,漠云戈壁往往都是雙方之間的緩沖之地,為雙方的觸角延伸。
如今的漠云戈壁,自然也不例外。
漠云戈壁分南北兩漠,漠南為朵顏部盤踞,自長生宗立下傳承之后,便一直為長生宗的附庸,直至如今,這種附庸納貢的情況,也并沒有太多改變。
漠北則就混亂得多,大大小小數十個部族征伐不休,當然,這種混亂,也與星羅草原那錯綜復雜的部族勢力息息相關。
這般的錯綜復雜,在如今的妖魔浩劫下,漠北戈壁,自然也就成了妖魔滋生衍化的溫床。
而在如今的局勢下,不管是長生宗,亦或者是星羅草原,顯然也不可能有多余的精力去顧及漠云戈壁的混亂……
好在,漠北至燕云,中間尚還有漠南朵顏部作為屏障,如若不然,那就是腹背受敵。
“差不多了……”
楚牧瞥了一眼山脈投影,心神感知之中,那本處在一座座城池營地之中的妖魔標識,在這般天羅地網的剿殺之下,短短片刻時間,便已被清除大半,殘存者,已是寥寥無幾。
經歷了短暫混亂的眾長生宗弟子,也皆是有序集結,輔助著這一個磅礴秩序對妖魔的鎮壓。
感知些許,楚牧縱身一躍,至云端佇立俯瞰而去,這一座巍峨聳立于山巔的薊州城,早已歸于平靜,唯有城外山林之中,不時傳來轟鳴炸響。
“秩序,也該恢復了……”
楚牧輕喃,袖袍一卷間,太上令符懸于身前,他抬指一點,太上令符若虛幻一般肉眼可見的趨于透明,猛的一陣顫動下,這一個籠罩燕云的磅礴秩序權限加身。
在以往,因顧忌妖魔的潛藏,這一個權限秩序體系,也僅僅只局限他與眾金丹親傳。
至于那人數龐大的長生宗低階弟子,則完全被排除在了這個秩序體系之外,那一枚枚長生弟子令,也變成了一個單純的身份信物。
除此之外,一切與長生宗這個磅礴體系相連通的玄妙,盡皆封禁沉寂。
眼下,潛藏妖魔已經蕩除,辨別妖魔之法也已成就常態化,這種封禁沉寂,自然也沒了必要。
楚牧調動秩序權限,只是心念一動,下一刻,燕云山脈各處,無數長生宗弟子的弟子令符,盡皆泛起些許熒光,證明著弟子令符的權限恢復。
而至此時,燕云山脈的這一個磅礴體系,也終是回歸完整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