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身影恍若鬼魅一般于殘缺城墻缺口而出,轉瞬間便重歸于城外的那一片亂石灘。
盤踞于此的妖魔尚還在酣睡,兩人潛藏于陰暗,依舊相對無言。
所見所聞太過震撼,這一股詭異力量,也太過超出認知。
許久,楚牧才緩緩出聲,道出他心中已存在許久的疑惑:“遠古之時的記載,當真可信?”
畢竟,不管是他從大恒女修處所聞,還是長生宗藏經閣有關遠古的記載,都很是清晰的道明了這天衍圣獸的來源。
其原本為界外生靈,衍化為沙尾蝎母,更衍化出沙尾蝎這種恐怖族群,席卷修仙界,無人可擋。
還是上界大神通者降臨,才將沙尾蝎母鎮壓,這才續上修仙界的仙道傳承。
可問題是,修為最高只能抵達元嬰之境的修仙界,又怎么可能承載得了天衍圣獸這等恐怖存在?
那就更別說,那等恐怖存在,還在此界與降臨的上界大神通者大戰……
再者,這等恐怖的存在,真的就是區區修仙界能夠封禁鎮壓的?
細線藤條能縛住超出認知的巨獸?
在以往,他修為尚低,尚且還難察端倪,如今已至元嬰中期,更有這清楚至極的事實屢次擺在面前……
那所謂的遠古秘辛,怎么看,都完全是天荒夜談……
“年代太過久遠,終究難辨真相為何……”
長生宗主也有幾分迷茫,聲音低沉,其眉宇間的疲憊,明顯又濃郁了幾分。
片刻后,長生宗主似才稍稍平復心緒,緩緩道:“師弟你可有辦法隔絕天地感應?”
楚牧沉默一會,抬頭看向晦暗天穹,就剛才所見所聞,長生宗主的猜測應該也并沒有錯。
至少在這蒼水城,祂并沒有降下額外的關注。
就如當年他身陷那虛幻輪回之中一般,縱使身化神靈,世人信念祭祀,他也不可能每一個都有所關注。
更多的,都是在于各地祭祀的刀意寄托之物本能的反應。
要隔絕這片天地對這個樞紐的感應,雖說幾乎就等于是在其眼皮子底下玩火,但顯然,也并非完全不可行。
至于那尊元嬰中期的妖魔……
有長生宗主這位劍道大修士在,自然也無需太過在意。
劍道攻伐本就近乎無敵于同階,那就更別說,還是在境界碾壓的情況下了。
楚牧盤膝而坐,一抹靈輝加持之下,不時看向那晦暗天穹,面露思索,不時拿起玉簡,往其中記載著所得之靈感。
該布置一套怎樣的大陣,才能隔絕天地感應,他已有腹稿。
唯一的問題,就是如何讓這修仙界的大陣,在這已經異化的詭異天地中,不至于被削弱太多。
這,才是核心的關鍵。
長生宗主則落座一旁巨石之上,目光如炬,打量著四方的同時,亦隱隱溢散些許神識,遮掩著兩人的蹤跡。
如此過去數個時辰,暮色降臨,本就晦暗的天穹,更是一片昏暗,只不過,這種昏暗之中,卻也帶著幾分妖艷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