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一連串的細微碰撞聲接連響起,恍若鬼魅般身影閃爍其中,每一次碰撞,便是一尊妖魔化作灰燼灑落。
只是短短片刻,這一座坐落于西南月牙沼澤之中的城池,便徹底陷入了死寂,漫天灰燼,隨風卷動,灑落在城池各處。
在城池中央,廣場之上,沉重的腳步聲響起,一尊高達丈許,肌肉虬結,恍若魔神一般的男子于廣場前行,最終于祭壇之下佇立。
男子抬頭看去,下一刻,他猛的一拳轟出。
轟!
拳鋒碰撞,赤紅火焰席卷著若針刺一般的恐怖鋒銳沒入祭壇,剎那間,碩大的一片祭壇玉石直接化為齏粉。
恐怖的勁力迸發,飛灰席卷,巍峨高聳的祭壇,就若冰山崩塌一般,由下至上,肉眼可見的瓦解。
祭壇之上,那高聳的詭異雕塑,也隨之摔落而下,砰的一聲,便落在了祭壇的廢墟之中,雕塑頭顱,也恰好落在男子雙腳之前。
砰!
男子抬腳落下,難辨真實的妖魔雕塑頭顱,便直接炸裂化為無數碎片。
“吼吼吼……”
血光飛竄,若隱若現的萬千低吟嘶吼恍若心魔般于天地間響起,本來平靜的晦暗天穹,在這般低吟嘶吼下,也明顯可見風起云涌,陣陣難言的天威也隨之顯露。
“哼!”
楚牧冷哼一聲,抬手探出,本來飛竄的血光驟然定格,下一剎那,便徹底失控的落入楚牧掌心。
血光扭曲變幻,萬千妖魔虛影顯現,但也難跨越出掌心的范疇。
此刻的天地,似乎也失去了對這一道血光的感知,風起云涌后,又緩緩歸于平靜。
“異化程度,越來越深了……”
楚牧抬頭看向天穹,輕喃一聲。
在以往,這片天地可不會因圣魂被奪,而有如此明顯的異動。
縱使有,也是因為妖魔祭祀,引動天地感應追蹤。
像他這一次,可沒有給這城中妖魔任何通風報信的機會。
也就是說,這天地的異動,是本能的感應,或者說,天地異化的程度,已經達到了縱使沒有血祭,也能與圣魂相連接的層次。
片刻后,楚牧才低頭看向自己這已顯猙獰的軀體,丈許之高,相較于常人之軀,已是有數倍之差距。
虬結的肌肉就好似扭曲的樹根一般,一舉一動,皆帶著難以言喻的恐怖力量之感。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
踏入妖魔天地數載,吞噬妖魔無數,相比穩步前進的法力修為,肉軀的變化,才是最為驚人的。
短短數載,所單論肉軀的話,他的這一具身體,幾乎是成倍的提升。
海量妖魔被吞噬,雖被天地烘爐煉化,但反哺而出的烘爐力量,似乎也并不僅僅只有真元,數不盡數的各種千奇百怪血脈之力,也隨之涌入了他的軀體。
只不過,這種被天地烘爐煉化的血脈之力,也并不具備妖獸,魔獸的血脈特征。
甚至,嚴格而言,都不能算是血脈。
只能說是天地烘爐煉化之后,延伸的一種肉軀蛻變。
只不過,因為吞噬了太多的妖魔,從而導致了他的肉軀蛻變,朝著非人的方向狂奔而去。
這丈許高的猙獰模樣,還是他刻意壓制的形態,若他全力而動,放開壓制,那轉瞬間便會蛻變成數十丈之巍峨,形態更為恐怖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