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雖低,卻好似含著難以置信的憤怒。
下一刻,一抹寒光抵上阿全的額頭。
是弩箭。
只要阿全再有動作,弩箭就會直接貫穿他的頭顱。
速度之快,根本來不及拔刀。
阿全渾身僵硬,只得停在原地。
嗯
總感覺是好熟悉的聲音。
他猛地抬頭,所見的卻是一個嬌小的身影,正舉著手弩對著他,眼中閃著憤怒。
而她的裝扮黑衣蒙面,正和自己身上的這套是一個打扮。
“姐”阿全長大嘴巴,從喉嚨間擠出一絲聲音。
這不正是阿梨
他的身后,一人將架著的鋼刀收鞘,走上前來。
這人和他們也是同樣的打扮,只是身形高大健壯不少,撐得衣服都有些緊了。
阿倫哥阿全剛要開口,就被對方示意止住了。
“你個小兔崽子,跑這里來干什么”阿梨卻是憋不住氣,壓低聲音罵道,“去村門口那問,說你得了痔瘡,回家休息了,結果一回家你又沒人伱真有痔瘡看老娘不一腳踢爆你要不是我們去那棵樹下”
少女越罵越上頭,但最后一提到他們藏衣服的枯樹,自覺失言,硬生生停住了。
“好了,事已至此,也沒必要裝了。”一邊的阿倫寬慰道,“我們要做的事,都是一樣的吧”
阿全愣愣地看著兩人
“你們不是說”
“你不是也答應得好好的嗎”阿倫也覺有些尷尬,把問題拋了回去。
空氣一時陷入了沉默,夜越發寂靜。
良久,幾人不約而同地吐出了一個詞
“路先生”
接著,相視一笑。
原來,阿全的心路歷程,同樣在另外兩人的心中再演過一遍。
雖然細微處各有不同,得出卻是類似的。
“總歸還是不能坐視不管啊,”阿倫輕嘆道,“即便今天放過,相安無事,一旦他們嘗到了甜頭,猖獗起來,早晚會把算盤打到我們的頭上。”
“那個女孩救她也是救我們自己。”
作為親身和路先生打過交道的他,比阿全更清楚。
路先生或許不似年輕人們想象中的那般理想良善,但他對于潛在的威脅,絕不會放縱姑息。
在此基礎上,與他合作,對方倒不會讓你吃虧。
從這個角度說,比起其他人,路先生確實算是好人。
一邊的阿梨微微點頭。
“你們”阿全的心底涌出一股暖流,喉間有些哽咽。
“好了。”阿倫拍拍年輕人的肩膀,回望遠處的精致樓屋,“不過你還是
太莽撞了,不用急于今晚這一時,可以先探察清楚情況”
密林深處,一行人連夜趕路。
他們挎刀配弩,清一色的黑夾克與皮褲,裸露的大臂上紋著刺青。
眾人中只有一位中年男子沒有佩戴武器,他穿著簡單的布襯衫和工裝褲,洗得發白,又染上了泥點。
他神色憔悴,鬢角發白,被幫派成員們簇擁在中間,像是保護,又像是押送。
一個不留神,中年男人腳下一軟,就要磕在路邊的樹根上。
“小心啊,鐘醫生。”一只大手拉住了他。
那是為首的一個頭目,五大三粗,滿身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