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另外的親衛反應過來,貼身上來,一把按住了路夢的刀柄。
他做出了正確的決定。
如此,哪怕這兇徒想要拔刀,也必然會被遲緩片刻。
足以支撐到大頭領撤退。
但是,路夢并沒有拔刀。
他一個刺拳打出,以最短的距離抓向大尖牙他的武術不算頂級,卻也遠超出了周圍人的應對水準。
感受到撲面的拳風,大尖牙徹底絕望了。
他又一次生出了后悔之情。
上一次還是他為了確保定制貨源,親自去黃水村結果差點回不來的時候。
只是,那時他機智地全身而退。
這一次同樣機智,只是碰上了個不思考事物后果的狂人。
一剎那的時間,仿佛無限延長。
大尖牙忽然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在剝皮人的副統領沖上前來時,他身后的下屬卻沒有什么反應,看起來沒有要和他們敵對的樣子。
這是為什么
“啪。”
路夢的拳頭到了,打在大尖牙的肩上。
卻只是輕輕碰了一下。
緊接著,他化拳為掌,直接摟住了這個戴著鐵皮面罩的男人。
“原來是大尖牙老哥啊。”路夢開朗地笑道,“有資格,當然有資格早說你也在這里,那我們也不至于犯這么大的火氣。”
“既然是雙刃團說要檢查,那當然是聽你們的。”
“小事,都是小事”
他一邊這么說著,一邊向著剝皮人下令“兄弟們,停下啦,不就是幾條獵犬嗎,讓他們好好聞聞”
“這個面子,我們給了”
大尖牙愣在了當場。
這是怎么一回事
他很確定,如果說對方剛剛眼里有殺意的話,那簡直如同寒冰一般堅冷,即便是放在濕熱的沼澤地,也無法將其融化。
然而,這個青年現在說話的語氣。
卻又像是春風一般和煦,看見自己,更像是看見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
我跟你很熟嗎
而且,剝皮人怎會這么快屈服
忽然,一股寒意爬上大尖牙的背脊。
他看見了。
獵犬幫守衛們,那怪異的眼神。
尤其是那個,剛剛還滿懷感激的守衛隊長,此刻的表情之復雜,就仿佛是個被愚弄了感情的棄婦一般,臉色紅白交替,充滿不可置信。
原來如此。
這是離間計
從大尖牙的視角看,這個沖過來的剝皮人的副頭領像是要刺殺他一樣。
然而,在不知情的獵犬們眼中。
這何嘗不是一種,看到至交好友后,情不自禁喜不自勝以至于要直接撲過來和他擁抱的表現
原來
雙刃團,和剝皮人是一伙的
那么他們的大頭領站出來說話,真的是在為我們獵犬幫著想嗎
中間會不會有什么,以我們的腦子還沒有看出來的企圖
大尖牙虧我們之前還真心感謝伱。
若不是剝皮人的這個副統領率性而為,暴露出了交際,獵犬們差點就要被人家蒙在鼓里,耍得團團轉。
這就是大尖牙的手腕嗎
隨著路夢的動作,他的長刀被雙刃團的親衛帶出。
親衛捧著刀,一臉茫然。
看起來就如同是,在幫助客人解下武器的小廝一般。
雙刃團成員,齊齊看向他們的大頭領,等待指示。
他們不知該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