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饑荒和壓迫,各地的平民奴隸常常反叛,有時聲勢浩大到足以席卷城鄉。然而只要帝國的軍隊一到,這些泥腿子的部隊,都抵御不過一輪沖鋒,瞬間就會土崩瓦解。
不是他們士氣薄弱。
而是當全副武裝的帝國軍隊出現在戰場的時候,那就是一整面的鋼鐵森林,堅不可摧。
光是看著,都令人心寒。
其中任意一個武藝稀松平常的武士,只要穿上重鎧,佩戴上開頓城名刀,便是說能夠屠戮一百個手持草叉的農民都不為過。
站在那里,讓你砍。
都不會受傷分毫。
而此刻,作為武士長官的他,全身穿著的,正是聯合城的驕傲。
比一般的武士鎧,還要更為堅固。
隨著刮擦聲。
對方顯然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動作一頓。
下一刻,就如一條游魚一般,消失在了碧眼微薄的視野中。
“他放棄了嗎”兵蜂心想。
他不由得想舒一口氣雖說肺中現在已經無氣可出。
即便這次沒有被殺死。
缺氧、窒息、肺水等等的遭遇,還是讓他的身體產生了不同程度的損害,這還是碧眼來到沼澤地后,受傷最嚴重的一次。
相比起那兩個讓大黑眉緊張得不行、甚至愿意割讓利益求自己出手的刺客。
還是這個水中的獵食者,威脅最大。
那些人,竟是都沒有發覺。
等自己出去,一定會向大人匯報,并且要求黑色轉換者協同調查
忽然,一聲悶響。
碧眼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見得眼前飄過一條物仕。
亮銀色的,棱角分明,末端
還握著一把瑰麗精致的長刀。
他一愣。
肩部劇痛
那是自己披著臂鎧,持刀的右手
血霧從肩部噴涌而出。
碧眼愣愣地看著。
那一抹即便是在深水之中,也顯得寒氣逼人的刀光,才剛剛退去。
對方蓄力一刀,將自己的手齊肩而斷。
沒等他再有所動作,墨綠色的人影又已經游動到了他的身前。
再次反手一刀
砍刀系武器,本就以破甲見長。
而經過匠作大師路夢的改進,他手中的月刃刀尤其如此
若是在岸上,或許對方還有躲閃以及格擋的機會。
但是現在,他就是個試刀的活靶子。
前凸的月刃,將全部的力量集中在了它的尖端,狠狠刺入了武士鎧銜接的縫隙。
精準的刀法,以及對鎧甲構造無與倫比的了解。
路夢只一刀,就如同剖紙一般,刺啦一下,割開了重甲的薄弱之處。
蜂人的另一條手臂,連著臂鎧,在水中拋飛出去。
碧眼知道,大勢已去。
但是路夢接下來的舉動,卻讓他意想不到。
這個游魚一般的人,反手將那足以砍開重甲的兇器,背在了身后。
他緩緩靠了上來,抱住了碧眼。
碧眼
只見,路夢從那被斬斷的武士鎧縫隙處,開始動手竟是在解下他的甲胄。
最后一刻,碧眼在意識消散前,他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