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眾連忙點頭稱是,招呼同伴把酒箱搬了出去。
船艙外一陣窸窸窣窣,隨即回復了平靜。
大尖牙呼出一口氣。
血色朗姆的藥效上來,他感覺自己露在面罩外的半張臉,都有些滾燙通紅,渾身舒爽。
啪的一下。
整個船艙忽然陷入了黑暗。
電燈熄滅了。
“又是怎么了”大尖牙將酒杯拍在桌面上。
布簾再次掀開,帶著濕氣的涼風,從湖面上涌入船艙,吹在他的臉上。冷熱交替,讓雙刃團的大頭領不禁打了個寒顫。
逆著外面的月光,一個人影走進了黑暗。
“船上沒有蓄電池。”來人說道,“發電機也是燒油的。”
這倒確實大尖牙一愣。
但我不是剛吩咐過了嗎
他正這么想著,船尾處的發動機又已經重新轟鳴,只是比起原先更微弱了些,篷船重新緩緩開動,速度慢了不少。
但就在這時,大尖牙卻注意到。
這個進來請示的人沒有離去,而是走上前來,盤腿坐在了自己的對面。
他掏出一個酒瓶,放在桌上。
酒液澄澈,正是剛剛的其中一瓶。
來人取了一個杯子,自顧自的將烈酒倒出,辛辣的香氣撲鼻,他一飲而盡。
與此同時,一股霧氣蒸騰而起。
走進來的時候,青年的身體濕漉漉的,而此刻他竟是用極速上升的體溫,就快要將衣物上的水分烤干。
就仿佛這人的身體不是由血肉組成的,倒像是一尊正在燃燒的火爐。
“大膽”雙刃團的親衛拔出雙刀,怒視著他。
他們還從未見過,有幫眾敢在大頭領面前這么大膽。
莫不是剛剛見大頭領如同轉性了一般好說話,就開始放肆起來了
真是不管教不行,欠收拾
“咔。”
大尖牙抬起右手,制止了他們。
大頭領親衛們很驚訝。
莫非,這個狠戾的男人,真的性格大變倒是他們這些從小養大朝夕相處的死士親衛遲鈍到沒有察覺
但很快,他們知道自己誤會了。
因為,大尖牙舉起的手,在微微顫抖。
那不是因為血色朗姆酒的藥效倒更像是恐懼
大尖牙,在戰栗。
“是你”斑駁的鐵甲面罩下,男人咬著牙開口。
只有這樣,這個雙刃團的大頭領,才能讓自己的聲音,聽著顯得平靜。
來人喝干了整整半瓶酒,這才抬起頭,對上大尖牙的視線。
他的瞳孔,泛著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