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銀影沒有抬頭,直接應下。
不知是不是飲了太多酒的緣故,醉意散去,被半空中的風一吹,他竟是覺得自己背后有些許發涼。
這時,他忽然注意到了。
大黑眉的身后,還有一個人。
同樣是一個身著黑衣的蜂人王子,但體型更加瘦弱一些,和銀影這樣在沼澤地摸爬滾打過的幫眾,顯得并不相像。
他的雙目顧盼之間,竟好似有一股只在貴族身上才能見到的書生氣不,即便是在貴族中,那也算得上儒雅了。
但這可只是個蜂人。
“這位是”銀影不由開口問道。
“哦,忘了介紹,”大黑眉像是剛想起一般,微微側開身子,“這是亞穆杜,以后就是你的同僚了。”
“銀影前輩是吧早有耳聞。”那蜂人笑道,如沐春風,“隨時聽候您的差遣,還望多多照顧。”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
“好說,好說”銀影有些不適應,握住了亞穆杜的手,一觸即松。
在這個瞬間,他覺得這只蜂人的手掌,比想象中要硬許多。
臨近傍晚,跳舞骨人依舊熱鬧非凡。
但是比起往日,這些天好像有些不一樣
“老板,怎么不開燈啊”
有賭徒叫嚷道“都看不清牌面了”
天色明明已經黯淡了。不同于以往常年燈火通明、遍布霓虹的設置,跳舞骨人的室內越發昏暗,只有幾頂吊扇上的白熾燈還在發出光亮,在地上投出道道暈影。
這對整個酒吧的照明來說,只是杯水車薪。
“有這么幾盞燈就不錯啦,”路過的侍者隨口答道,“發電也是要錢的”
“要不然你去外面砍幾顆樹,幫我們燒柴”
當然,現在有錢也解決不了問題。
正如大尖牙此前關注到的那樣,現在的跳舞骨人已是沒有多少燃油儲備之前之所以還能通宵營業,不過是蓄電池里的電量還充足。
但終歸是無源之水,沒撐幾天就堅持不下去了。
賭徒哼唧了幾聲,把紙牌幾乎要湊到眼底,看清了字后興奮喊道“最后一把”
這次一定要翻盤
干活是不可能干活的。
但隨著夜色漸深,光線晦暗,便是再癮大的賭徒都感覺沒了興致,更何況也擔心對方趁機出千作弊。
當有第一個人離場后,緊接著的就是第二個。
而沒了人陪玩,逐漸的,人流就這么散去,冷清下來。
剩下的除了零星幾桌,就只有那些爛醉起不了身的酒鬼,換班的侍者們則紛紛出來收拾殘局。
距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他們要抓緊時間。
這時,隔間門打開。
路夢一行人從中走出,有打掃衛生的侍者看了他們一眼,并不在意。
路夢卻走到了他的身邊
“打擾一下,你們的老板在嗎”
侍者沒抬頭,隨手指了一個方向“要找領班的話,在那。”
這樣的情況時有發生。
或是喝懵了覺得酒里摻水的酒鬼,或是賭輸了錢想要賴賬的賭棍都喜歡嚷嚷著要找你老板。
但是他們哪顧得上這么多人。
更何況,這里的老板身份特殊,可不是一般人想見就能見的即便是那些幫派里的大佬來也一樣。
“不是你們的領班,是跳舞骨人的老板。”
那聲音糾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