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這樣”
就在剛剛,他看清了對方的臟器。
而以他的醫療技能以及過去與鐘醫生的交流學習經驗,可以確定那些并非是赤色劍客原本的器官,而是手術縫合上去的。
雙刃團的綁架,以及人口交易
大部分,就是用在了這些實驗上。
赤色劍客所接受的改造,每時每刻都在對他的身體造成巨大的負擔,就如自免役疾病一般,光靠狂化的再生能力并不能完全修復這些傷勢,他身體內的各種組織器官時時刻刻都在快速衰老萎縮直至死亡。
那么,為了維持這具軀體的運轉。
他就需要定期接受器官更換。
簡直如同科學怪人一般。
這是一臺用人命當做薪柴的機器。
赤色劍客的口中流涎,露出尖牙,發出低沉的嘶吼聲音中卻沒有了一開始的憤怒。
類似的嘶吼,在場的沼澤地人,都很熟悉。
那是當一頭獵物,被獵戶發現并逼入絕境時,才會發出的聲音這是它們的警告與恐懼。
而此刻,身披血衣綁帶,手持銘刃的巨人。
正被路夢和大格琳兩人,遙遙地夾在了中間。
哪怕已經失去了理智,本能依舊讓赤色劍客感受到了威脅,停下腳步這個不知恐懼為何物的怪物,居然都謹慎了起來。
迷霧環繞,空氣一時安靜了下來,仿佛剛剛的慘烈廝殺根本就不存在,只余一些燃油遇水后突然爆裂的炸響。
“路北游,”大格琳忽地開口,“你是這樣想的么”
“大概。”
雙手持刀的路夢答道。
所有人都不明白他們的意思,但下一刻,兩道狂風吹散水霧,對峙的兩人同時向著中間的赤色劍客沖去
他們瞬間達成了共識。
無論彼此間的立場、目的如何。
眼下最首要的敵人,依舊是這個被生化改造又手持銘刃的血衣巨人有這個不分敵我的怪物在,無論是誰勝出,最后都有可能被它殺死在此地
而如果他們重傷亦或同歸于盡,剩余的其他人,更是沒有絲毫的可能從這頭怪物手中逃脫。
面對同時沖來的兩人。
赤色劍客低吼一聲,竟是半伏下身子,雙手握住銘刃的長柄,擺出蓄力的姿勢,足有五尺長的刃鋒倒映著火光熠熠生輝。
這一刻,在極致的壓力下。
就連這頭完全喪失了人性的野獸,都好似恢復了一剎那的記憶身為大哈什的武藝。
一邊,月刃擦過空氣,掀起呼嘯,對準了他的脊背。
另一邊,長槍則當先突刺,直指巨人的咽喉。
在場的任何一人,若是被如此夾擊,無論如何掙扎,都必將飲恨當場。
哧赤色劍客的背上,一道肉芽憑空跳起、瘋狂蠕動,好似就連它們都感受到了即將到來的威脅,想要逃離這具將死的身體
颯緋紅的弧光亮起。
剎那間,以巨人魁梧的身形為圓心,無論是燃燒著的火焰亦或是蒸騰的雨霧,全部被一掃而空,浮現出赤色劍客猙獰怒吼的臉。
以及那把絕世的銘刃。
鋒刃一瞬間劃出了完美的圓弧,路夢的月刃與大格琳的長槍,皆在同一時間被阻隔在外。
如果有斯托克的舊部在場。
他們光憑這一刀,就足以認出站在那里的,就是自己曾經的王。
大格琳連忙收勢,雙手一滑,槍頭錯開銘刃刀鋒。
以他們的勢頭,繼續突進只有一個下場被斬斷。
對于這一點,她已經足夠有經驗。
想到這,電光火石間,她順著余光看向路北游,想知道他會如何應對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