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
倒像是在生硬地打斷他,提醒著什么
但到了這時間,邊境之地幾乎已經是人盡皆知,也研究出了不少應對之法更重要的是,打不起躲得起。
更何況,腐爛鎮原本就對這些人缺乏防備,只是視為另一批使節而已。
那異軍突起的樞紐站。
圍城四角的四座塔樓上,隱約傳來一陣轟鳴,接著便有四道探照光柱打下,點亮了四方。
阿池卻是徹夜未眠。
幫助腐爛鎮恢復城防這似乎對鯊魚村沒好處啊
這個男人輕咳了一聲,他的親衛在門外回應道“頭兒,有事”
“鯊魚村的使節怎么樣了”
“我們招待完銀影后,他們就退回自己的營寨去了,按您的吩咐,我們沒有跟蹤。”
“不是說他,我說進城那個。”
“哦,他好像睡下了。”親衛答道,“看守那邊的人報告,屋里除了呼吸聲,都沒什么動靜。”
“準備準備,和我一起去見他。”
阿池系著佩刀。
屋外一時沒有了聲音。
好一會兒,阿池都已經準備完畢正等親衛過來幫忙穿甲,他自己夠不著背上的系帶,可是往日那個挺有眼力見的親衛還沒有自己推門進來,阿池這才又催促了一聲。
門吱呀打開了。
一只穿著靴子的腳,邁了進來。
阿池剛想出聲,可看到這人的模樣,他整個人就呆滯了。
進門的人,穿著軍靴,可又一身黑衣,臉上蒙著黑布,不露面容,唯一透出的眼睛,凌厲如隼
“伯,伯贊”
阿池的聲線都都顫抖了“你來做什么”
他還想問,自己的親衛去哪了。
但事到如今,這些又好像全是廢話。
“我原本以為,你只是想對鯊魚村的使節下手,所以才支開了銀影,沒想到終于還是輪到了我的頭上。”他深吸一口氣,冷靜了下來,“只是,殺了我這個城主,你以為腐爛鎮就容得下你們”
殺了銀影,可以逼腐爛鎮的人站隊。
但殺了阿池,說不定民眾和獵犬舊部,還會接著為他報仇,更加倒向如今的沼澤地之王一方。
“如果,”黑衣人的雙腳,全部邁進了門檻,“你不是我殺的呢”
阿池瞳孔瞬間放大“嫁禍”
嫁禍給那個入城的使節
如果是往日,就算真的是鯊魚村使節殺了他,也就罷了,大不了是聯軍與腐爛鎮一戰,最后的結果聯軍或許會損失慘重,但還是能夠占領腐爛鎮。
可現在,砂匪的聯軍正在逼近。
阿池死后,在仇恨的推動下,腐爛鎮說不定會對砂匪們開城投降到時候沼澤地聯軍再趕到,面對這易守難攻的城池加上砂匪的大軍助力,勝負就難說了。
原來,這才是黑龍忍者的算計。
“當然,如果你早早地下定決心,加入我們”黑衣人緩緩靠近,“也不用多此一舉。”
結果是同樣的。
血絲爬上阿池的眼睛,他轉手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鋼刀寸寸出鞘。
“伯贊,伱作為黑龍忍者的首領,也是邊境地有名的刺客,有一條道理難道沒學會么”他咬著牙,“這么早的暴露自己,未免太不明智。”
下一刻,刀光在昏暗的房間劃過。
阿池從胸中擠出怒吼,沖著門邊的黑衣人直接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