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出,里面蘊含的信息量讓曾建和彭麗如遭雷劈,愣在當場。
亞穆杜死了
那個會長的寵臣,權柄的代行者,在外人面前永遠一幅運籌帷幄一切盡在掌中姿態的蜂人王子,連聯合城大領主之下的正統貴族,在他的面前都要低頭諂媚明里暗里他更是自己這些商人行會成員的競爭對手與奮斗目標這樣的一個人
就這么死了
而且,
聽對方的意思。
亞穆杜是因他而死
“不”曾建猛然爆發出怒吼,聽起來卻像是垂死掙扎。
他想要起身,又瞬間跪地,膝蓋深深嵌入了土里,發出令人牙酸的噼啪聲。
壓在刀上的重壓,成倍地增加。
這位武士也終于明白,原來自己一直要尋找的線索,就在眼前只不過真相可怕得令人難以接受。
目睹了這一幕,他也明白。
亞穆杜死得不冤。
“你,你是沼澤地的人。”
血蜘蛛、砂匪進攻腐爛鎮的大戰、那些瀕死之人口中呢喃著的
血之主
沼澤地有著這樣的人物存在,
那么,無怪任何想要染指的人,都會死無葬身之地,無論是砂匪還是亞穆杜。
他們,挑錯了對象。
只是曾建明悟
就連那位蜂人都無法逃脫。
更別說他們呢
“不,這不可能”另一邊,彭麗的表現完全不同,“我們是商人行會你怎么敢”
她已經歇斯底里了起來,口中不斷復述著幾個詞匯,卻又連不成句子。
作為擁有二級特許經營資格的商會主管。
從東到西,從南到北,從世界盡頭到漂泊終地迎接他們的,不是禮遇就是忌憚,牧民、砂匪們的表現就是明證。
可居然還有人,敢對他們下手。
他不怕的么
曾建無力反抗、彭麗陷入瘋狂、牧民不知所措。
路夢的長劈刀,瞬間發力,憑空壓下
武士手中,千錘萬練過的金刀,刀背開裂,隨即竟是被直接劈開。
在此之前。
一連串骨骼爆裂的聲音,從頭到腳響徹在曾建的身上。
他猛地噴出一口污血,眼角一黑,血淚流下。
接著,整個人被劈成了兩半。
“啪”
一道斷刀片打著旋兒,正中彭麗的額心。
這個女人瞪著眼,就這么撲倒在地,一身的華服被血污得看不清顏色。
“大,大人您真殺了”那個上前來勸說的牧民嚇得倒退兩步,像是生怕被誤會,連忙解釋道,“我和他們可沒有關系,只是擔心”
“我知道。”路夢背回長刀,“殺的就是商人行會。”
商人行會壟斷了大陸的行商貿易,要想走商必須要有他們認證的金字招牌,每年繳納高昂的會費,不加入的就叫“走私”別說路上的劫匪不長眼,就是其他行商成員也會主動排擠劫掠你。
這就是軟硬兼施。
是以許多哪怕終生沒有到過聯合都市的小商隊,想方設法也要撈一個商人行會加盟的名頭,無論是最低級的還是冒名假扮。
而在“商人刃”的行會本部,哪怕買了爵位的高層、穿袍貴族們已不再四處奔波,還是能靠抽成賺得盆滿缽滿。
不過,促使路夢動手的,并不是這一原因。
或許大多數低權限的行商還是在老老實實做生意的,只是為利所驅的普通人。
但到了二級特許經營那一定就是龍恩的眼線和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