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難啊。”沃曼砸吧砸吧嘴,“這其實就相當于把閃地西部再包起來了。”
用一道新防線。
將東西隔斷。
工作量增加了一倍。
而且當初路夢好歹還給了七天的時間,現在喙嘴獸就在眼前了,再趕著修墻……
亡羊補牢也不是這樣的。
更重要的是,這樣的防線,在喙嘴獸災過后,完全發揮不了作用。
甚至還會妨礙閃地部族正常的流浪遷徙,人為隔斷了東西兩大片區域。
是純純的負資產。
“而且它只能保護閃地西部,對東部的現狀起不到什么干涉,”路夢點頭,他自己也明白沃曼的意思,“甚至,還有些將東部受災的部族,拒之門外的感覺。”
如山野氏族一般。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卻發現橫亙在面前的是一道無法跨越的土壘長城——能開口的關隘注定是很少的。
如果這個時候。
喙嘴獸就追在身后。
一邊是安和的樂土,一邊是血腥地獄,無疑就有些殘酷了。
“大團長,”這時,一旁的麥爾開口了,“如果我們的主要目的是在前往東部的時候,依然能夠守衛住西部的安全,那么這里其實沒有必要像以前一樣修筑綿延的城墻。”
這位教士伸手虛指,在沃曼手中的圖紙上一劃。
“不修墻?”沃曼有些急了,“你對我的墻有什么意見……”
路夢:“繼續說。”
“我知道大團長您之所以要修建神圣的不落防線,那是因為面對的是最密集的喙嘴獸群,以及被驅趕而來的埋骨地狼等生物……”有發言的機會,麥爾趁勢說道,“它們如潮水般涌來,密集頻繁,方向卻好確定,因此修筑城墻是最有效的。”
如他所言。
現在防線的每一段上,都在爆發著戰斗。
而憑借土壘高度,以及建筑血量模組強化后的堅固優勢,喙嘴獸基本無法沖垮它們。
哪怕一時間,
守衛無法殺傷這些怪物。
躲在后方放冷箭,也能慢慢把它們逼退。
因此西部獸災雖然來勢洶洶。
實則已經進入了爛仗階段。
比的就是膀胱局。
看誰先憋不住——而后勤這塊,哪怕沒有沼澤地的支援,家底沒有太大損失的閃西部族,也不會輸給本就饑腸轆轆而來的喙嘴獸們。
“但是東邊的情況又不同……從這邊來的喙嘴獸,都是先進入東部肆掠一番后,才追到我們這的。”
換而言之。
頻率不高。
但是能夠覓食這么遠的距離,則說明它們的實力更強。
“如果修筑一條同樣的長城,我們的守衛可能好幾天都見不到敵人,可一旦再有類似長者期的喙嘴獸王出現,又可能完全無法應對。”
兵力會被分散浪費。
“那你說應該怎么辦?”沃曼收起了情緒,問道。
雖然對方否定了自己最愛的墻。
但作為工程師,他不得不承認對方說得有道理。
“根據形勢,這邊的防御重點,不應該是‘攔截’,而應該是‘預警’。”面對質疑,麥爾向著沃曼點點頭,“重點在盡快發現遠方喙嘴獸活動的蹤跡。”
之后無論是通知后方躲避。
還是集結部隊迎擊。
都有得選擇。
而這些喙嘴獸雖然單體實力更強,但規模肯定比不上防線正面的獸災,哪怕是在平原上作戰,以狼騎兵的機動加上骸骨團的勇武,都足以應對。
“所以,我們需要的是一座‘塔’,”麥爾肯定道,“或者說,望樓。”
如斯昆鎮的監獄塔那般。
屹立在平地上,從頂部甚至能鳥瞰整座城鎮的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