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雙目依舊赤紅。
但蘊含的感情,似乎有所不同。
幸存的守衛,驚訝地發現。
原本暴虐的喙嘴獸,突然轉變了態度,渾身微微顫抖,四條粗壯的巨腿跺地,顯得好像有些扭捏……
和羞澀?
“這是……”捂住模糊傷口的守衛愣愣地看著這一幕,反應過來,“發情了?”
長者期的喙嘴獸。
活了一輩子。
原本已經沒有了世俗的欲望。
然而在無面笛聲的引導下,它的眼中一片迷茫,也不知是看到了絕世美人還是夢中情郎。
“嘀——”
無面吹出了一聲短促的尖嘯。
喙嘴獸的神經頓時就像被挑動了一番,噴出一大口白氣,流出雨幕一般的涎液,急切地轉身跑去。
大地震顫。
無面翻身躲過。
他的臉上帶著用幼年喙嘴獸頭骨做成的面具,通過引導完全能讓自己在喙嘴獸眼中只是被視為一具骸骨,而無視。
以無面的能力,還無法強行控制喙嘴獸這樣的兇獸,但他熟知這些動物的習性,擅長制造錯覺,也能用另外的方式來操縱利用它們。
至少能保證。
自己的絕對安全。
隨著喙嘴巨獸甩著長頸,興奮地追逐而去。
這一場猛烈的危機。
竟是就這么被他一個人化解了。
無面起身。
站在鋼鐵壁壘前,淡淡開口:
“讓我進去。”
這時,所有壁壘后逃難的牧民才反應過來,爆發出一陣又一陣的歡呼聲。
“無面大人!”
聲浪掀天。
城頭上,傷痕累累的守衛們,也終于放松下來,有人支撐不住,就這么失血昏厥倒下。
不過,隨著閘門洞開。
那個得勝歸來的長發馴獸師,才是眾人視線的焦點,繁花加身。
青榮收起眼中的艷羨。
又帶著一絲驚疑看向身邊的商人貴客:“大人,您早知道了?”
“怎么可能。”任林呵呵一笑。
“我只是信任他罷了。”
“要知道,白眉氏族的各位只需要奮力與喙嘴獸作戰,但要真正抵抗住獸災,無面大人得考慮的事情可就多了。”
“……您說得對。”聞言,青榮覺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但還是只能點頭稱是。
正如對方所說。
獸災發展到這個階段,白眉氏族能堅守到今天,還沒有多大的損失,的確多憑了無面之前提出的策略。
看看壁壘后的這些牧民。
他們都是東部其他破滅部族的成員,運氣好的還能過來尋求到白眉氏族的庇護,只是就被安置在最外圍。
如果防線出了什么問題。
首當其沖的就是他們。
但這些人也沒有別的怨言,畢竟至少還能有條活路。
像那些來不及趕到。
只能往其他方向遷徙,甚至慌不擇路跑向西邊的部族……想來已經全部葬身于喙嘴獸之口了。
看看這些人的代價。
青榮又怎么會對無面生出不滿:若不是因為他,哪怕白眉氏族不會落得同樣下場,想來也會相當狼狽。
不過,
無面一個人的力量畢竟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