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活的年歲也有不同。
這只古老的巨獸,或許已經歷經了幾百上千年的荒蕪,在骸骨荒原孤獨游蕩,身上疤痕縱橫,皮質又堅硬如鐵。
見證了歷史的它,只是此刻出現在了這里。
長達十米的長頸,光是掃動,就掀起了一陣颶風。
無面的長發飛揚。
他沒有看身后的兩頭長頸巨獸,因為這位馴獸師知道,自己只是能在此刻暫時借用它們的力量。
或是引動喙嘴獸的本能。
或是干擾它們的判斷。
這都是暫時的,等到獸災退去,喙嘴獸就會回到骸骨荒原,那自己也就失去了這份力量——除非他可以下定決心,拋下人類社會中的一切,終生與這些長頸巨獸為伍。
可是沒有了榮華,擁有這力量又有什么意義?
無面看著掙扎起身的鐵牛。
目光火熱。
雖然借助了鐵甲防護與沖鋒的力量,但畢竟是能和長者期喙嘴獸抗衡的兇獸,甚至有機會殺死它們。作為一頭蠻牛而言,這已經相當難得。
重要的是。
它可以被騎乘馴化。
無面此次調動了之前發現的所有的長者期喙嘴獸,把全部的力量投入進去,一部分用來保護自己,一部分用來進攻河谷壁壘。
原本有八頭長者期喙嘴獸可以調動。
可臨發之前,他只找到了七頭巨獸的蹤跡——這也正常,它們偶爾也是會脫離自己活動范圍的,事發突然,無面也沒有精力再去標記搜尋。
留出三頭,隨身調用。
剩下四頭攻破壁壘,再加上大群成年期喙嘴獸的輔助,踏平白眉氏族加上殺死血之主,已經綽綽有余了。
可獸災過后。
無面如果前往聯合城,也還要需要其他更強的助力。
“你值得更好的主人。”
他再次吹響了骨笛。
此前這位馴獸師,一直針對的就是奮戰力竭的鐵牛。
可光是余波,就已經讓眾多埋骨地狼躁動不安,難以控制。
無面同時也是在制止住兩只喙嘴獸。
免得它們傷到對方。
巨型的蠻牛,身披殘破的鐵甲,艱難起身。
受狂化的作用,那根斷掉的犄角正在重新生長出來,雪白而帶著血絲,身上的傷口正在緩慢愈合,肉芽瘋狂地縫合填補傷口。
只是相對的。
鐵牛也的確處于虛弱期。
此刻,就是意志最薄弱的時候。
“鐵牛!”小迪布抱著科尼,慌忙拉住韁繩。
這頭蠻牛此前一直在幫工程部運輸搬運建材,直到紅之王率領狼騎兵東進才重新披上鐵甲,為其代步。
后來,則是交給小迪布照看。
這位牧民男孩也知道,一旦鐵牛失控,憑他自己的那點力量,肯定是拉不住的。
眼下,只有它有希望抗衡長者期的喙嘴獸。
但它傷痕累累不說。
敵方還有兩頭,其中一頭更是強悍得無以復加。
如果鐵牛再被無面操控的話……
笛聲之中。
鐵牛雙目赤紅,血絲甚至漫過了瞳孔,顯得茫然一片。
它抬起了前足。
無面眼神一喜。
“啪!”
牛蹄踏下,塵土飛揚。
一聲高亢的長嘶,卻直接沖散了無面的笛聲,讓這位馴獸師再次一愣。
鐵牛從鼻孔中,噴出兩道白氣。
它掙脫了控制。
兩次失手,讓無面怒不可遏。
他直接掏出了舊世界弩。
沒有指向其他人,而是指向了懷抱科尼的小迪布。
他還記得,這個小牧民就是自己當初去遠行者氏族時,見過的科尼利厄斯的主人。
無面一開始并沒有在意。
可接連的失敗,讓他不由得懷疑:對方的馴獸能力超乎自己的想象,所以才控制了這對牛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