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更多的喙嘴猩猩趕來。
從樓上,到屋外……他們被包圍了。
“媽的!”柳斯摘下眼鏡拋在一邊,提著手中的重刀就沖了上去,同時大喊道:“到通風的地方去——離開毒氣的范圍!”
這里是在城中。
即便發生了暴亂,第一波起沖突的對象也應當是狼騎兵或者城防守衛們。
可科技獵人,卻比他們先遭到突襲——
這是……沖著我們來的!
……
……
“初火大人,這是怎么了!”馴獸師一邊忍住干嘔的沖動,一邊焦急地吹響骨笛。
他因為要捂住口鼻,吹出的聲音難免有些變調。
但這喚獸骨音本質上只是輔助,真正起作用的還是他們自身的馴獸能力——然而以往屢試不爽的手段,此刻卻完全無法壓抑住此起彼伏的兇獸暴動。
剛剛回到工作崗位的喙嘴猩猩紛紛脫韁,粗壯的雙臂猛烈地砸向地面,帶著兇狠與痛苦。
眼見得情況失控,馴獸師只能放下骨笛,帶著求助的目光看向身邊的黑袍人。
然而,等待著他的。
卻是一片沉默。
“初火大人,您的馴獸天賦遠超我們,”他只能繼續請求:“事到如今,也只有您能壓制這些暴獸了……”
“不,做不到。”黑袍人開口,卻是打斷了他,“它們已經失去了理智。”
說動物失去了理智這顯得相當怪異……但如果描述的對象是喙嘴猩猩的話,又完全不失貼切。
喙嘴猩猩在眾多野獸中,是智商最接近人類的一種,是以只需要將馴獸天賦作為溝通的媒介橋梁,就可以嘗試將其控制。
可現在,看在他的眼里。
滿地喙嘴猩猩的表現,已經更加接近原始動物,它們狂暴、野性、力大無窮而遵循本能……卻完全失去了最初那一絲高智商帶來的靈性。
如同人類中的瘋子。
這種時候,再對它們講宗教是沒有用的,何況……
“馴獸師們全部退場,所有人放棄對喙嘴猩猩的骨音壓制……換骸骨團來!”他下令道。
——那些斷角的沙克戰士,已經請求過好幾次,說要將這些力大無窮的猩猩作為訓練對象了:他們似乎對有同樣類人型、蠻力又超出沙克族的存在,而感到相當不滿。
另一方面,獸災之后閃地平靜了太久,好戰的因子又在他們的血液中勃勃跳動了。
他知道骸骨團的事跡。
在他看來,這些按照沙克傳統被驅逐的斷角人們……某種程度上反倒更加像是傳統的沙克戰士。
現在正好滿足他們的心愿。
隨著黑袍人下令,城關上鐵甲聳動,齊刷刷的邁步聲響起。
此前哪怕喙嘴猩猩的暴亂就發生在眼前,他們竟是都無動于衷……或者說沒有【擅自行動】。
沙克王國,名義上沒有派兵直接進駐紅之王的勢力范圍,然而在沼澤地、余燼教團、閃地三者之外,還有著骸骨團這些曾經叛逃又被特赦的斷角人戰士——某種程度上正表達了他們的態度。
或者說,那位首席的個人態度。
否則,骸骨團身上的武士甲是來源于聯合城的繳獲……但他們喜用的分段斧最初又是從何而來?
這是一支專給路北游的禁軍,即便是負責城防的衛官也無法調用——因為從他們的首領無畏托拉開始,全團上下,也只服無名者這位高貴的稱號戰士。
當然,相較起在各位五人眾將軍率領下、派系林立的沙克正規軍……紅之王自己也要更加信任這些至少曾經一起相知相識、并肩作戰過的“叛逆者”一些。
“放手去干。”他在心中感嘆一番,然后接著下令道,“有著機械維修床和各地的急救醫療營帳在,不用擔心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