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機打給了丁清揚,讓對方在調查俞作青的時候順便問問他老婆埋在了哪,然后派人謹慎布控。
當秦河放下手機,耿建清看著陳益道“還有其他可能嗎”
警察不是神仙,不可能準確預測嫌疑人的行動,不過警方有警方的優勢,能把容錯率提到最高,當可能性多了,說不定真能撞上。
陳益抽了一口煙“另一個弱點就是畫了,最后代表惡的這幅畫。”
耿建清“展開詳細說說。”
陳益“最后一幅畫是作品結尾,也是代表原作者本人最關鍵的一幅,他不會允許最后一幅畫出現瑕疵。”
“換位思考帶入俞笙,如果我是俞笙的話,我會找一個特殊的地方,將心中對油畫的厭惡刺激到巔峰,在最完美的狀態下,將惡給畫出來。”
耿建清若有所思。
秦河跟上陳益的思路“有道理啊,他總要選一個讓自己滿意的地方,不會隨隨便便,刺激厭惡情緒的話他厭惡畫畫,看著畫就討厭,那么他選擇的地方,有沒有可能跟畫相關”
陳益加了最后一句“厭惡也有程度高低之分,最厭惡的地方,肯定就是他從小到大被迫經歷的地方。”
討論到這里,房間內的幾人相互對視一眼,幾乎同時說出兩個字“畫室。”
秦河緊跟著開口“他不會回家了吧家中環境會讓他的心理陰影爆發。”
陳益搖頭“聰明的人不會失去理智,他要確保安全,選擇回家可不是什么好主意,如果是我的話肯定不會在家里出現,連靠近都不行,比較危險。”
秦河“退而求其次,那就是在陽城找一個畫室,這個畫室需要無人打擾,而且”
陳益“我們需要俞作青家里的環境,丁支到了嗎”
秦河“我讓他開啟視頻通話。”
錦城。
老城區破舊的平房,丁清揚敲響大門,畫面實時傳到了陽城專案組。
沒有動靜。
丁清揚繼續敲,力氣越來越大,聲音越來越響,他已經查過了,俞作青多年未曾離開錦城,甚至未曾離開方圓幾公里的社區。
他就在這里。
足足過去五分鐘,插閂摩擦鐵皮,大門開了。
一頭白發的俞作青站在門口,佝僂著身子,滿臉頹廢的看著門外的丁清揚等人。
他才五十六歲,但看起來像七十六歲。
需要經歷何等打擊,才能讓一名五十六的男子,外表蒼老二十歲之多。
“有什么事嗎”
俞作青噴吐酒氣,嗓音沙啞。
丁清揚打量俞作青,開口道“你好俞先生,錦城市局刑警,有些事情想和你了解一下。”
聽到“刑警”兩個字,俞作青無神的目光中涌現出羸弱的光芒,整個人肉眼可見精神了不少。
他其實一直在等警察上門,有心理準備。
警察上門,說明命案可能和俞笙有關,只是沒想到一等就是那么多年。
該來的,還是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