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拼命掙扎了起來,嘶啞著高聲呼救。
“陛下!我知道錯了!您就算不肯繞過我,也請給我一個痛快吧!”
每日割肉,那不就是凌遲!?
而且看穆武帝這意思,短時間內根本沒打算要他的命,也就是說他要忍受無窮無盡的折磨!
這比直接殺了他還要令他痛苦一萬倍!
眾人噤聲,殿中充斥著一個微妙而詭異的氛圍。
當然是沒人為這父子二人求情的,不過……
葉初棠垂下眼簾,遮去眼底的情緒。
自從回京,她也不止一次見識過穆武帝的帝王心術,然而每每仍會感到心驚。
想要坐穩那張輪椅,必須有鐵血的手腕和殘酷的心性。
范承卓不愿供出自己背后的主子?
那穆武帝也有的是辦法。
就算問不出他想要的答案,也絕不會讓范承卓好受。
難怪他拖著病體也要堅持親自審問鄭抱粟——他應該早就想到這一步了。
偌大的殿中只剩下鄭抱粟凄厲絕望的哀求。
范承卓比任何人都清楚,穆武帝絕不會改變主意的,除非他愿意繼續坦白。
可……
范承卓心中天人交戰。
一方面是自己從笑虧欠的唯一的兒子,另一方面,是……
急火攻心之下,范承卓猛地吐出一口血來,再度昏死過去。
趙宣平瞧著,下意識想上前,“陛下,范大人……”
“將他帶下去,先前不是已經開了方子嗎,找人每日定時煎好給他送去。”穆武帝緩緩起身,“朕乏了。”
這便是要結束的意思。
趙宣平心頭一跳,識趣地沒再繼續開口。
李公公連忙上前,扶著穆武帝。
穆武帝剛走出一步,又想起什么一般,回頭看了一眼。
“他既不說主子是誰,那這蠱毒一時之間自然也是沒法解決的,算了,留他一條命就是。”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只要弄不死他,就往死里折磨!
不用想也知道,范承卓接下來的日子會是何等的生不如死!
李公公遲疑著問道,“陛下臉色看著不是太好,可要再請葉二姑娘看看?”
“不必了。”
穆武帝看了葉初棠一眼,搖搖頭,
“這一天下來,也是夠折騰她的,且讓她回去吧。還有其他人,也都各自散了吧。”
葉初棠屈膝行禮,“謝陛下。”
她很清楚自己已經做了該做的,其他的無需理會。
穆武帝滿意地點點頭,余光又掃過跪在地上的趙喆。
他的眼底浮現幾分不耐與厭惡。
“趙喆,拖出去,斬首示眾。”
本來妄想著逃脫一命的趙喆驟然慌了,然而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禁軍捂著嘴拖了下去。
很快,殿中人盡散去,只剩下一片濃稠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唯有地上和柱上的猩紅血跡,昭示著這里方才發生過的一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