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行秋動作一頓，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司寇極頓時感覺一股冷意從腳底升起！
差點忘了，這位行事向來不會和任何人解釋，即便是國君，對他也客氣有加。
現在他這一問，不怪水行秋會覺得被冒犯了。
但、但……
他們來這一趟，就是為了救肅王回去，現在肅王還未清醒，水行秋就要自己行動，司寇極怎么能放心？
他咽了口唾沫，艱澀解釋，“肅王殿下額頭滾燙，似乎是發燒了，這一夜怕是會十分兇險，身邊離不開人照顧，水家主——”
“司寇大人不是在這嗎？”水行秋淡聲反問。
司寇極一噎。
他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勸說，“水家主，今天是我們抵達京城的第一天，這偌大的京城，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正盯著我們。若你踏出大門，只怕立刻就會被人發現……”
“司寇大人往日與我并無過多往來，許是對我也不夠了解。”水行秋顯然不想聽他嘮叨，徑直打斷了他的話，“我想去哪兒，還從來沒人能攔得住我。”
司寇極嘴唇緊緊抿起。
他的確不了解水行秋，這位在外隱姓埋名數年，一朝回到水家，便迅速解決了所有和他作對的敵手，成為水家最年輕的家主。
雷霆手段，閻王心腸。
司寇極最終也只得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那……水家主千萬小心。”
水行秋抬腳朝外走去。
司寇極忍不住又道，“這里畢竟是京城，而且燕南王也正巧在此。此人心思縝密，十分狡猾，很不好對付。除了他，還有幾人也不是善茬——”
“你是說，沈延川？”
水行秋瞬間猜到了他想說什么。
司寇極點頭，“對，傳言他手下的黑騎衛無所不知，無所不能，若被他盯上，怕是會十分麻煩……”
水行秋微微瞇起眸子。
“我知道這個人，沈侑嚴的兒子，定北侯府世子。”
他今天在大殿之中，只一眼就認出了沈延川。
無需任何人點明。
因為在那么多人之中，那個男人太過顯眼。
盡管他已經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而且從頭到尾都沒說什么話，但看過那張清雋絕倫的臉容的人，絕不可能將他忘記。
不過……
“你也說了，那是傳言。我倒是覺得，此人不過徒有虛名。”水行秋唇角掀起一抹淡淡嘲意的冷笑，“八成還是仗著沈侑嚴的威名，給自己造勢罷了。”
這種人他見的多了。
司寇極卻是皺起了眉。
“這……不會吧？我聽說穆武帝對他十分器重，若他當真徒有其表，怎么會……而且，傳聞他之前曾與瓦真大王子數次交手，無一敗績——”
“那是他的勝績，還是沈侑嚴的？”水行秋反問。
司寇極語塞。
北疆和南胡相距何止千里，他也不過偶然聽過幾句罷了，具體情況他也并不清楚。
對他們雙方而言，彼此都像是只存在于傳言中的虛無的名字罷了。
“何況今日場景你也見到了，他可有什么特別之處？”水行秋來到門口，一手放在門上，又微微側身，“司寇大人，有功夫擔心他，不如想想以后該怎么對付那個葉云風吧。一個燕南王已經夠棘手了，現在又多么這么一個麻煩，可沒那么容易解決。”
假以時日，那個葉云風絕對不容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