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時間中,糜旸日則陪讀,夜則同室,陪劉禪度過了整整五年時間。
在那劉禪彷徨、不安的五年中,是糜旸日夜陪伴在劉禪身邊。
在劉禪性格,心智逐漸成熟的五年之中,是糜旸作為表兄一直照顧提點著劉禪。
有著這五年的陪伴之下,劉禪對糜旸的感情,可不是一般的深。
對劉禪來說,相比于他最近幾年才出生的劉永、劉理兩位弟弟,糜旸才更像是他的親人。
所以在劉禪看到糜旸歸來的那一剎那,他臉上的雀躍之情,幾乎就要掩蓋不住。
劉禪來到糜旸身前,他正要如往前一般先對糜旸一拜。
但他的這個行為,卻被反應更快的糜旸所阻止。
在阻止之后,糜旸率先對著劉禪一拜,口中言道“臣拜見太子。”
在糜旸向劉禪拜完之后,糜旸又轉身對著尹籍一拜“尹師安好。”
尹籍作為劉禪的老師,糜旸作為曾經劉禪的伴讀,尹籍自然亦是教導過糜旸的。
糜旸的這一幕落在尹籍眼中,令其微微點頭。
糜旸有安漢將軍之風,雖有大功在身,卻并不恃寵生嬌。
尹籍在受了糜旸一拜后,緩緩起身,亦對糜旸微微一拜,而后他便整理衣袖走出了大殿。
只要眼睛不瞎都看得出來,在糜旸到來后,劉禪已經無心學習。
既然如此,還不如主動給劉禪放個假,讓他與糜旸好好敘敘舊。
在尹籍走后,劉禪悄悄長舒了口氣,而后他用不解的目光問道“為何表兄方才不讓我向你行禮”
“以前表兄未離開成都前,都是禪先主動向表兄行禮的。”
面對劉禪的疑問,看著眼前已經長高了不少的表弟,糜旸笑著回答道
“之前公嗣只是大王公子,未有名分在身,你我之間交往以長幼為先。”
“但公嗣現在是太子,太子乃半君,豈有君向臣行禮的”
古代男子二十而冠,代表成年,成年之后方才取字。
但其實很多人的字并不是成年后才獲得。
提前給子侄取字,有著希望子侄快點長大的美好期望。
當初劉備立劉禪為王太子后,便順勢為劉禪取字為公嗣。
糜旸的回答讓劉禪的眉毛微微皺起,但他也沒在這件事上多作思考。
在糜旸回答之后,劉禪因為身高還未完全長開,所以他便拉著糜旸的衣袖來到他的內殿之中。
崇文殿不僅是劉禪學習的場所,更是他的居所所在。
在帶著糜旸進入內殿中后,劉禪揮手屏退了內殿中的所有侍者。
劉禪讓糜旸在內殿中的書桉前坐下,而后他便小跑去他的床榻旁的書架所在,從上面取下一個錦盒。
劉禪抱著這個錦盒,一臉神秘的來到糜旸身前坐下。
他將這個錦盒放在書桉上推到糜旸身前,隨后他打開錦盒,露出里面的一本書籍。
他臉上浮現得意之色對糜旸言道“前年表兄出發去荊州之前,曾在我面前感慨離開成都之后,不能再聆聽諸位名師教誨。”
“表兄的話那時就記在我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