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懷抱著這種目的,所以當初糜旸召來魏延之后特地刺激起他的求戰之心,卻又刻意一直不讓他出戰。
以魏延求功心切的性格來說,他現在就像一只餓急了的老虎。
而糜旸當初卻將這只本就餓得不行的勐虎四肢上了鎖,這無疑讓魏延心中更加難受。
魏延心中越難受,他心中的求戰心意就更強。
而一只勐虎讓他餓的越久,他并不會變得萎靡不振。
相反的當他放開四肢之時,就是他的虎嘯聲再次響徹山林的時候。
現在正是此時。
糜旸看著對著他言道“可愿立功否“
聽到立功這兩個字,讓本就因為敵軍不斷逼近而戰意高漲的魏延,心中的戰意更加強盛。
魏延的眼睛瞬間變得通紅。
他怕死嗎
出身寒門的他并不怕。
只是自詡為大丈夫的他,卻怕一輩子碌碌無名,更怕別人誹謗他為幸臣。
那該用什么洗刷他的顧慮,洗刷他的恥辱呢
唯有敵人的鮮血,唯有不斷建立戰功。
現在糜旸將建立戰功的機會親自送到他的手中,魏延又怎么會不感到無比興奮呢
看著魏延的這番神色,糜旸點點頭。
他讓魏延先行退下一會依令行事。
當魏延退下之后,糜旸又對著丁奉言道“今日卿在,賢于數萬眾。事之濟否,固在卿爾。”
與魏延不同的是,丁奉雖然心中也有著強烈的立功之心,但是原先身為降將的他,糜旸對他的看重有時更為重要。
果然在聽完糜旸的這句話后,丁奉感于糜旸的看重,激動地對糜旸下拜道“愿為冠軍效死爾”
看著丁奉的這番表現,糜旸臉上流露出笑容。
他亦讓丁奉暫且退下,一會依令行事。
糜旸深知自己沒有張飛的那種勇勐,所以他就無法采取張飛那種作戰方式。
只是每人各有長處,他只要發揮好自己的長處即可。
在經過對魏延與丁奉不同的言語激勵之后,糜旸看向了已經來到漢軍陣前的兩萬魏軍。
不久后數千支長槍交接的刺耳猙鳴聲,再次響徹在兩軍陣前,而幾乎是一瞬間,雙方都有著不少士卒倒下。
面對明顯多于己方的長槍朝己方大軍刺來,糜旸并沒有慌亂。
因為他知道更大的考驗在后面。
果然在雙方的長槍兵互相突刺之時,敵方的指揮大將孫禮緊盯著穿著明光鎧的的糜旸,他的眼中閃過森寒的冷意。
漢鹿之頭,值多少錢
恐怕對于任何魏將來說都是無價之寶。
今日他孫禮只要能拿下糜旸的腦袋,那么可以說通向高官厚祿的大道,就已經向他敞開。
而他孫禮亦能踩著糜旸的腦袋,成為天下備受人矚目的名將。
這種誘惑力,對于任何魏將而言都是難以抵抗的。
更何況目前他所擁有的兵力,還是糜旸的一倍。
孫禮不是打呆仗的,己方有著兵力優勢他不可能不去動用。
于是乎他命令兩員副將分別率領著五千魏軍,從后方的魏軍軍陣中而出,朝著一萬漢軍的兩方側翼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