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具體的傷亡統計及俘虜人數還未統計出來,但單單看漢軍已然奪下樊城這一點,就足以說明在這場大戰中,魏軍敗的有多慘。
而當信使將漢軍獲勝的消息在大堂中當眾說出來后,大堂中在列的一眾漢臣臉上都流露出難以抑制的喜色。
甚至有些忠心于漢室的老臣的眼眶中,已然有著淚水浮現。
眾人都知道今日這一戰漢軍獲勝,代表著什么。
代表著他們不再是被北方士人所宣揚的那般,乃是鄙夷小國的蠻夷之臣。
今日以后他們是恢復大漢正統的,在這天地間最具有法理性的大漢正臣
就單單是這點身份的轉變,就足以讓一眾漢臣感受到無比的喜悅了。
更別說這場大戰漢軍獲勝之后,所帶來的深遠影響遠遠不止這些。
而相比于眾臣的喜極而泣,剛才心中就已經有所推斷的劉備,這時雖然臉上亦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意,但是他此刻的表現還算有些持重。
只是他眉宇間不斷飛揚的英眉,暴露出他這時最真實的心態。
可是在不久后,劉備很快就察覺過來有一些不對的地方。
按照這名信使方才所說,他乃是左將軍糜旸派來的。
但是向天子上奏大戰詳情,乃是三軍主將的權力,而三軍主將是關羽呀,所以怎么會是糜旸向他派出信使
以糜旸的性格,沒有特殊情況他是不可能會做出這種越俎代庖的事情的。
剛才劉備的心情被愉悅與激動所填滿,所以他忽略了這一點。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劉備很快就發現了這點奇怪的地方。
隨后心中一直有層擔憂的劉備,腦海中開始浮現出一種不好的推測。
雖然那不好的推測,剛出現時只是一絲。
但在劉備對關羽的關心之下,那絲不好的推測正在快速的在劉備的腦海中成長著。
劉備暫時壓制下內心的強烈喜悅,他用有些驚疑不定的目光看向糜旸派來的信使問道
“大將軍何在為何不是他向朕派出信使”
見劉備主動問起關羽,糜旸派來的信使臉上浮現驚慌之色。
只是他記得糜旸的囑托,始終不敢在眾人面前將他要稟報的第二個消息說出來。
信使臉上的驚慌之色被敏銳的劉備所捕捉到。
在看到信使浮現出這種神色后,劉備內心中的不安情緒越來越重。
只是劉備也知道信使在顧慮什么,他當即對著信使言道“在場皆是股肱之臣,你可將你所知道的如實稟報上來。”
在劉備這么說之后,糜旸派來的信使似乎再也忍受不住內心中的驚慌。
他當即對著劉備跪倒,而后朝著劉備不斷叩頭言道
“大將軍在進入樊城后,便在將軍府中暈倒了”
當信使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話語中已然帶上哭聲。
而當劉備及在場諸位漢臣聽完信使的這句話后,他們的臉色紛紛大變。
特別是劉備在得知內心中最不安的推測成真后,他整個人就像是被一道閃電噼中一般,瞬間呆立在當場。
可是隨著信使的哭聲越來越大,劉備的思緒亦正在快速的回歸。
而當劉備的思緒都回歸后,他的臉上浮現了濃郁的擔憂之色。
他猶如一只家人被傷害的勐虎一般,帶著懾人的威勢快速沖到信使的身前。
在沖到信使身前后,劉備直接一把抓住信使的衣領,對著他焦急地問道“大將軍身體如何是因為何暈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