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佗的事跡士徽不知道已經看了多少遍,但他每次看,都總能激發內心中不斷膨脹的野心。
當年趙佗能割據嶺南自立為帝,當今的局勢與秦末是何其相似,他士徽又怎么不可以呢
天下不當是三分,應該是四分才是
鄧艾在率軍離開邛都縣之外,便在孟獲的引導下,一路朝著牂柯郡進發。
在這一路上,被諸葛亮所折服的孟獲,盡心為鄧艾細致講解著牂柯郡的局勢。
要想講清牂柯郡的局勢,就不得不提朱褒這個人。
朱褒與雍闿一般,皆是出身于南中大姓。
可與雍闿與高定不同的是,在朱褒反叛大漢之前,他本就是名正言順的牂柯太守。
而由于朱褒的家世,他擔任牂柯太守已將近十年之久。
這么長的時間,足夠朱褒將牂柯郡打造為他的私產。
所以當初雍闿聯絡南中諸郡造反時,朱褒這一郡遭遇的阻力最小。
甚至牂柯郡中的大部分百姓,本來就只認朱褒而不知有漢天子。
這代表著朱褒在牂柯郡,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根基。
而這種根基,無疑會在很大程度上加大鄧艾平定牂柯郡的難度。
除去這一點之外,最令鄧艾擔憂的還是,據孟獲所說,牂柯郡由于地勢原因,乃是南中四郡中瘴氣分布最廣的一個郡。
瘴氣在當世,可以當做一種另類的瘟疫。
在它遍布的地域,常人休想安然度過。
鄧艾的這點擔憂,很快就變成了現實。
在鄧艾剛剛領軍進入牂柯郡的地界之后,軍中便有部分士卒因感染瘴氣而病倒。
鄧艾在得知這一件事之后,立馬便下令找來了孟獲詢問此事。
孟獲在得知有些漢軍感染瘴氣之后,他第一反應是以為鄧艾是在懷疑他。
畢竟諸葛亮讓他擔任向導,結果導著導著,竟讓漢軍在初入牂柯郡之初便感染瘴氣,這怎么看都是他的失職。
或者有種更誅心的想法,那便是鄧艾可能會認為他這是有意為之。
只是這件事,的確不能完全怪孟獲。
孟獲雖是南中人士,但他的大本營乃是益州郡,并非是牂柯郡。
在這種情況下,對于牂柯郡中常見的瘴氣彌漫的地點他倒是知之甚詳,可這不代表他對牂柯郡的地勢都完全了如指掌了,這一點恐怕是朱褒也做不到。
再加上瘴氣有時是會根據風向移動的,這更加大大加深了它的不穩定性。
在鄧艾面前,孟獲著急的將這些緣由解釋給他聽。
孟獲可是聽說過鄧艾是糜旸的愛將,鄧艾這樣的身份,根本不是他一個降將能夠比擬的。
面對孟獲有些急切的解釋,鄧艾頗有些無奈。
他縱然對南中再不了解,也知道這件事孟獲是沒辦法完全預防的。
況且若是孟獲真要對漢軍不利的話,他大可以故意將漢軍往瘴氣密集的地方帶,那樣的倒下的漢軍可就不止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