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作也很不好意思，可他作為城市官方負責人只有這么大權限，索性顧先生不計較，陳作也一直不好說什么。
同樣因為報酬的不對等，陳作在很多方面將自己的姿態盡可能的放低，如一介城市負責人大隊長去黑爵酒吧談物資這種小事，而不是嚷嚷著讓他們來大夏市官方大樓去談，這總是有些差別的。
這沒什么丟人的，最起碼在陳作看來是這樣的，如果他的低姿態能讓顧先生他們毫無芥蒂，那陳作不介意每天都如此，甚至他的姿態可以更低，對所有人都客客氣氣。
你不能又想要這個，又想要那個，你更不可能在恐怖復蘇爆發后，絕望中面對厲鬼才能想起來，在生命面前，尊嚴有時候一文不值。
陳作能拎得清很多東西。
兩人一前一后的上了車，蔡七坐在駕駛位，陳作坐在副駕駛，一上車就搖后座椅，整個人有些疲憊的閉上了雙眼，連日的高壓讓他有些難以負荷。
蔡七看了一眼，明白怎么回事。
“這兩個月第幾起了？”
“第三起。”陳作沒睜眼，聲音滿是疲累，精準的說出了這個數字。
“大夏市之前那么多年，也不過一兩起事件，現在兩個月三起，老陳，你怕是撞大運了。”蔡七閑聊過程中沒忘了打趣，這算是他們這類人互相挖苦，苦中作樂的一種方式。
陳作沒說話，只是嘆了口氣。
蔡七說的沒錯，這個時代的恐怖復蘇不是厲鬼過家家，華夏范圍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包括直轄市、自治區、特別行政區等等在內，有293個地級市。
293個，這是什么概念？全國記錄在冊的厲鬼檔案也不會超過這個數字，平均下來每個市也不一定能分到一只鬼。
往前大夏市不過一兩起小打小鬧，也基本都是因為馭鬼者的厲鬼復蘇，實質上的恐怖復蘇基本沒有。
可現在，兩個月三起，這已經不是能用中彩票來形容了，這堪比天降隕石剛好砸中大夏。
陳作只希望這破玩意到此為止，別再繼續下去，然后他就聽到蔡七說。
“老陳，你說這不會才剛剛開始吧。”
疲憊的陳作差點在車內彈射起步，要不是考慮蔡七在開車不能來硬的他高低要把這小子嘴捂住，烏鴉嘴這東西有點玄學，好的不靈壞的靈，邪門得很。
蔡七被陳作盯的有點瘆人，索性不逗他了，換了個話題。
“我說你個大隊長，秘書就有幾個，想去哪專人接送還不簡單，干嘛非要蹭我車？”
陳作白了他一眼：“事件封鎖初期是最重要時期，總有不知深淺的民眾因為八卦會莫名其妙的往里探，他們現在忙得很，能多一個人就多一個人。”
蔡七一聽這話就來氣了，“啥意思，就你手下是寶貝，我不是唄。兄弟我剛冒著生死風險從廠區里走了一趟，你這么快翻臉不認人？”
“這叫啥話？你是尚方寶劍，那我不得跟你待在一起，跟你在一塊不比他們安全多了。”一個猴有一個猴的栓法，陳作趕緊哄了蔡七兩句，吹的蔡七得意揚揚，整個人飄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