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姜苒才開口,“人全部都在這了嗎”
田竟道,“全部都在這了。”
姜苒掃視過去,目光停留在一個被尸布包裹,看不清臉和身材的尸體上,問道,“這是誰”
田竟幾步邁開,掀開尸布,里面的人被火燒焦,看不清面容。
一位身著華服的婦人瞳孔猛的一縮,突然撥開身旁的人爬了過去,手指顫抖,手指顫抖碰了碰燒焦的面孔,只見滾燙的淚水源源不斷地自她眼中溢出,神情痛苦,幾乎昏厥。
“啊啊啊,我兒償命我要你償命”婦人淚眼模糊的眼中透著濃烈的恨意,用力抽出發髻間的簪子,瘋狂地朝著姜苒的方向沖去。
還未靠近,就被田竟砍倒在地,女人的恨意凝聚在臉上。
“屬下大意了,見她是婦人就沒有用鐵鏈綁住,竟是讓她掙脫了繩子。”
這要綁得人太多,鐵鏈也用不過來,而他們沒想到,這婦人竟是火系的修士,一時不察讓她燒掉了繩子。
望著婦人,姜苒手指點了點臉頰,沒說話。
姜苒從未自詡良善,到這個世界以后,雖然她真正手刃的只有姜元一個,但卻有無數人因為自己而死。
這位仇視她的婦人不過其中之一。
仇恨已經結下,此時斬草不除根,日后春風吹又生。
走下主座,姜苒面無表情,跨過婦人的軀體,傾直走向焦黑的尸體。
“楊崇武”
田竟回道,“應該是,當時鎮守著城門,可能我們在炸城門的時候沒逃過,所以大部分的肌膚都被燒黑了。”
姜苒道,“你是如何確定他的身份”
田竟有些猶豫,或許領主大人懷疑這具尸體并不是楊崇武嗎,不過他還是一一道來,“當時攻城時,我們在城外看到了楊崇武,后來,珩兵逃竄之時,楊崇戈背著這具尸體逃跑,我們抓獲楊崇武后,他說這具尸體是楊崇武的。”
“我們對楊崇武并不了解,但又找了幸存的珩兵詢問,他們說尸體的身形的確和楊崇武一致。”
楊崇戈是楊昊的大兒子,姜苒的目光看向楊崇戈。
他一身甲衣,被綁得十分嚴實,臉上有被火焰燒過的恐怖痕跡,的確是從城門口逃過來的。
“再去巡視一遍,有逃跑者,一律抓回來。另外,關于這具尸體的身份,再派人再審訊審訊。至于楊昊的親屬”
姜苒瞥過去,“斬了吧。”
新珩鎮這邊的戰爭有幾方勢力推波助瀾,只是沒想到最后殺出宿嶺這個意外。
宿嶺吞并掉三個鎮后,周邊的勢力陸續都得到了消息。
第一個反應就是質疑。
新珩鎮雖是鎮級,但也是這一帶的老牌領地了,再過十多年,成為縣級領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如今竟是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領地給吞并了
但其中,最驚訝的就屬出師未果的卓鯉縣了。
卓鯉縣的縣主于葑拍著椅手站了起來,又驚又怒,“你們這一千精銳,被一人就制服了光先你當真沒有一點反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