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被人帶了下去,卓鯉縣愿意和宿嶺交好,如愿得到玄寒鐵,官員各個都難掩自豪之色,一個個稱贊自家領主,官員們之間也互相吹捧了幾句。
這樣的歡慶氣氛過了好一會,半晌,邱柏水臉色一肅,提起正事,“縣主,陳阿胡帶回來的土匪身份我們偵查過了,雖然身上的衣物上帶有卓鯉縣的標志性繡物小鳳靈鯉,但實際上,土匪身上穿的衣料卻是澤鹽縣產出的蕉麻布。”
“那人雖然持刀,但手指并沒有尋常武人那般粗糙,反而有些光滑柔軟,而且指頭的皮膚若有朱色染料。”
邱白水的眼神微冷,“下臣了解過澤鹽縣,這個領地很多人都會制作盤玩或者裝盛液體的柳絲葫蘆。要做成這樣的葫蘆,一般會用蘸了核桃油的手去盤玩葫蘆,讓油脂滲入葫蘆皮層,待滲入的油填塞葫蘆皮層內的微小孔隙,改善皮質之后,再用清漆搭配一點朱紅,往葫蘆上色。這人可能參軍不久,以前可能是做葫蘆生意的,長期觸碰核桃油和朱色顏料,在手上留下了很明顯的痕跡。”
邱柏水推理一出,在場有些壓不住氣的官員叱咤,“這澤鹽縣的人好無恥,明明和我們簽訂了合約,卻故意使計想讓我們交不上貨款”
“幸好縣主英明,早有準備才沒人賊人得逞。”
“但澤鹽實在欺人太甚,還故意誣陷卓鯉縣,是想讓我們跟卓鯉縣結更深的仇,然后打起來嗎”
“既然是澤鹽縣挑事,我們為什么不把證據甩他們臉上,好歹在他們身上割一塊肉下來。”
“冷靜點,這是到底是不是澤鹽縣人干的還有待考證,只是指頭上的一抹朱紅,也算不上實證。況且,就算是他們的人做的,他們咬定說就是土匪,人不要臉天下無敵,我們還能怎么樣”林沙言語溫和,卻一人壓下了嘈雜的大堂。
姜苒的指頭在扶手上點了點,眼皮既冷又懶地抬了抬,“林卿家說得不錯。這事先記著。”
這是和澤鹽縣結了梁子,往后要找回來的意思。
澤鹽縣想要她的鳳凰鎮,姜苒又未嘗不想要澤鹽縣的潮陽鎮。當兩個領地用寶貴的城土作為抵押的時候,心里面就注定有了一抹殺氣。
縣主都親自發話了,其他官員就不再那么激憤,林沙又道,“如今卓鯉縣不在公開和我們為敵,看卓鯉縣臉色的小領地也會繼續和我們宿嶺往來,新珩的貿易也要著手恢復了。”
要先富先修路,姜苒還是很關心領地的交通問題,宿嶺鎮和新珩、鳳凰、振源的四個鎮之間的交通極為堵塞,“能否向外城招勞工修建城墻,把正在修城的宿嶺本地人調一半回來修路。”
陳矛上前回稟,“若是給錢,肯定會有大把吃不上飯的人趕上來的,但問題是外城的領主,愿不愿意把自己領地的百姓放出來給我們干活。”
各大領地對人口的問題很重視,不管領地大小,都對人口有著很強的管制。
別看新珩鎮每天來往了很多外地人,但這些外地人想要出自家的城門,一般需要拿出身份證明,讓縣里官府給路引,不然私自出城就是違法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