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禮。
似乎連四周的風也在行禮一樣。
范衍雖為鬼修入道,可和天下鬼修不同,他修的是浩然,走的仁愛君子之道。
且不說他的師尊為陳落。
便是他的師兄寧書安為儒道圣人,師姐貓娘娘為妖族第一尊者
這禮他倒是可坦然受之。
“見過道友。”
范衍亦行禮
禮尚往來,禮不可廢
然。
高明定卻是不受。
“非是不愿受,只是這受了,接下來的事就不好做了”
高明定說著。
范衍沉默。
許久
開口道“道友和我家師尊有仇”
“不曾”
“我家師尊可曾得罪過道友”
“不曾”
“那攔住此地,便是為帝王之令”
“綏和帝”
高明定淡淡一笑“他雖為人間帝王,可卻還沒資格命令本尊”
“看來,是本心之意。”
“是”
“為何”
高明定道“理由倒也簡單,這修道之路過于漫長,吾欲求得長生,而攔住公公,便可求得長生”
范衍眉頭微微一皺。
他有些不明白
這一路而來,攔住他的人不多,可每一個修為皆強大無比。
便是至尊前后也有五個。
或是勢均力敵。
或是可一劍斬之。
可越是這樣子,范衍就越是不懂
就如天下人不懂這一次綏和帝為何圍堵仙霞派,劍指沈輕霜一樣、
“不懂”
高明定道。
“是”
“不懂便對了。”
高明定道“吾等策劃了許久的事,若是這天下人能懂,又何須策劃這般久可惜今日是不得和范先生解釋了
當然,范先生也可放心,等先生死后,這些秘密老道倒是可以燒給您知曉”
范衍點了點頭。
“倒是在下問了不該問的事了,只是道友還是說錯了些事。”
“比如”
范衍沒有回答,只是偌大的越州城上空,漸漸風起云涌,雷霆密布。
轟隆隆
伴隨著轟鳴聲,昨夜停下的雨,這一刻傾盆而下,如珠簾一般,嘈嘈切切
似乎整個天地都被這雨幕鎮壓了一樣。
范衍很少出手。
他為君子。
這些年去過很多地方。
大周也好。
大乾也好。
便是大燕也是如此。
若是能不出手,他是絕對不會出手的
“范某本不過是一村間稚童,若非見得師尊御空,又怎會見得這修仙世界的風景
我用了百年的時間。
行了萬里路。
拜訪天下名山數百座。
欲求得那虛無飄渺的仙緣。
可換來的終不過是一句,與仙無緣。
你可曾知曉這求而不得的苦”
范衍他立于仙鶴之上,身上的氣息勃發
他的長發亂舞。
他的衣袂獵獵作響。
他的話,很輕,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一樣,可卻傳遍了整個越州城。
城中。
無數百姓終還是忍不住,打開了家門,窗戶。
將腦袋看向了望云塔的方向。
看在了范衍的身上。
看向了那白衣仙人
“當然,你們是不懂的。”
“你們生來便是仙人,你們亦生在了最好的年代,哪怕是隕落,也終是仙人轉世
可我們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