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入人間,你不爭,人人也會逼著你去爭。
既行走人間,伱便是俗人,又如何能在俗世做到一塵不染
既在人間修道,你看似不爭,可在入道的那一刻你便是在爭,只是差別的是別人尚且還在和人爭,而自己卻已經是在天爭了。
若是沒爭,自己這長生不死的天賦,又是從什么地方來的
故而這道理陳落也懂。
且他也從來沒有不爭過。
只是世人覺得他不爭罷了。
他啊,僅是沒把握。
僅是茍了一些罷了。
真等到有把握的那時候,也便是桃花滿山開時,
向夫子不懂,而自己也沒去解釋的必要,但對于他最后的這一句話,陳落也將銘記于心便是。
“向夫子是咱家這輩子不多的知心好友吶。”
陳落對著寧采臣和寧奇志道。
于是
當天夜里去了紅袖招。
叫上姑娘數個。
一個按摩。
兩個揉腿。
一個專門斟茶倒酒。
剩下的
“接著奏樂,接著舞,不要停”
陳落喊著。
本來有些要停下的樂曲又奏得越發的響了,那些跳累的舞姬們,也越發的賣力了。
坐在一旁的蘇寒道友看著這一幕。
又看了下自己的錢包。
似乎已經見到了它干癟的程度了
“公公果真是性情中人啊”
嘆氣
若是花自己的錢,那便更好了。
紅袖是御劍離開的錢塘江。
離去后歸還了光景劍。
她說“我已回來,也有了自己的法寶,這劍也該還給你了”
陳落道“其實你可以帶走的。”
紅袖搖頭“你有數劍,自己天啟到光景,意味著你在大周六百年的歲月少了任何一柄劍總是不完整的。”
她說著。
“且我總覺得,你的任何一把劍,都有它的使命于是也就不好奪人所愛了。”
陳落點頭,收回了光景劍,目送紅袖在晚霞中離去。
回頭。
看了一眼院子。
空蕩如也。
“佳人離去,也便到了咱家該離去的時候了”
陳落低喃著。
第二日晨曦破曉
陳落一身青衣,走出的錢塘城,最后在渡口處,準備乘坐一葉輕舟而下。
晨風。
新曉。
連浪花都變得溫順了許多。
回頭那岸邊不知道立上了一座廟。
廟是百蛟廟。
錢塘江下,沒人看得到的地方卻是有著一尊尊巨大的黑影在游動
便是它們,讓這一個本應該不平靜的錢塘江變得平靜了起來。
乘舟將欲行。
忽聞岸上踏歌聲。
回頭望去。
卻是有人而來
為蘇寒。
“公公欲離去,為何不愿說上一聲多年交情,便是連一句告辭,也不愿說”
陳落道“習慣了離別,后也麻木,于是也便覺得不愿去說了。
且皆是修道之人。
若是有緣總會再見的,這辭別,也就免了。”
“雖修道之人,可壽命也有限制昔日見公公是在三四百年前,若是再來一個三四百年,怕是難見。”
“總會有機會的。”
“你啊”
蘇寒無奈,不在這話上再說。
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