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溫馨,卻也蠻微妙的氛圍。
熱鬧,但也不是特別熱鬧,甚至掩著幾分復雜。
超出大家預料的酒量驚人的奧默,面不紅氣不喘,繼續注視著他們這一行。
能看出他們確實高興的同時,卻也有些傷感,像是共時性地想起了什么特別的事。
這讓奧默忽地想起那瑞貝卡應該有個哥哥,能夠對應大衛曾經提及過去時,提到過的某位搞怪角色。
也不知道有沒有對上
奧默那時只覺得那么一個角色來到聯邦倒是可能先去局子,但真的有沒有來,他也不便多問。
現在想來倒可能是有些別的原因。
很顯然,這個團隊除了某位沒穿越的法爾科外,似乎還有其他的遺憾。可他并非這團隊的一員,不便過多置喙,只是先迎著這團隊善意到慶祝會的最后。
這最后,呼呼大睡的瑞貝卡躺在露西的懷里,露西正和大衛低聲說著什么,時不時還瞥一眼奧默,奧默假裝自己聽不到大衛對露西的行動匯報。
曼恩和朵莉歐中途離席不知去了哪里,琦薇繼續坐在角落里玩著終端,似乎在養數碼暴龍寵物。
這個團隊這種時候的氛圍倒是自然許多,倒讓之前的別扭都像是錯覺。
很快大衛便注意到了,朝每個人道別的奧默,問到“你要走了那我送你一程。”
好一個送我一程
他說的是安美區的語言,但翻譯過來的語義還是讓奧默沉默了一下,看了眼朝著自己輕輕招手的露西以及其懷里冒鼻涕泡的瑞貝卡,再看向朝自己點了點頭的琦薇,便也略略頷首。
誠然,雖然曼恩是傭兵隊的領袖。
但大衛亦是飽受支持擁戴的后繼者,他的行為背后是隊友的注視,同時他也代表著隊友們的期望。
換言之,此刻他是代他們送自己。
經歷了一場算是不錯的合作,他沒理由拒絕這樣的示好。
“好。”
于是他同大衛一起走出了這家異域的酒吧包廂。與一個個亞人、仿生人、人類特征的客人、員工們,走在一條道上,又在岔道前轉出人群。
“應該讓你蠻不適應的吧”
走出酒吧,迎接著這個點本應有的日光,大衛陡然開口,看向一旁的奧默。
他看到了對方的頷首。
還有符合對方一如既往風格的回答“但總歸是要習慣的,這還算是理想,你和曼恩應該替我說了不少。”
“哪兒的話,這不是理所應當嘛,”大衛摸了摸腦袋,他在和奧默、畢澤相處時總會暫時摘下曾作為團隊領袖的面具,顯出那年輕人應有的青澀,與應有的活力,“而且主要還是曼恩讓大家別讓你為難,說你是蠻特別的傭兵小伙。”
“卸下了領袖的擔子,有沒有惆悵過”
略顯危險的疑問,也就他和大衛之間的交情不會想多。
“沒有,反倒是長舒了一口氣。”大衛此刻倒是顯出明顯的惆悵,隨著奧默一同走在異域的街道上,掃視著異域的風景。
他的身上還帶著未散的酒氣,喉頭聳動了一下,嘴唇微微嚅動,些微的抿起,以及輕咬。
這些都能證明對方陷入某種悲意,令奧默想起那馬耳怪獸的悲意。
但那是兩種不同的悲哀,至少此刻,他知道大衛只是有些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