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了
“哈哈哈織織姬同學,我”
那再次贏過自己的棕發女孩上前,氣喘吁吁地像是著急要說些什么,但愛慕織姬什么也聽不見。
她耳中的聲音嗡嗡。
她口中的味道,隱有鐵銹。
她下意識地躬身,蜷縮著身子,只因忽有劇烈的腹痛襲來。
而在對方緊張地上前,無處安放的手與那結結巴巴地口中試圖關心她的狀況時,她的腦中還停留著上一刻的想法。
輸了啊。
那序盤黃金十步的優勢,那中盤逐漸并行的速度,那終盤越過自己的末腳
無法理解
慣于追馬跑法的自己,竟在終盤的末腳中輸給了先行的成田路同學
到底怎么回事
為什么
垂首中望見的唯有略微卷曲的青草,本該青蔥的人造光澤上沾滿了泥點。
是訓練得不夠嗎
是努力得不夠嗎
她微微閉目,以黑暗來調和那因腦充血而充斥視網膜的黑塊,卻仿佛瞧見了自己始終嚴苛的訓練。
憑什么
皐月賞,被他人拿下,極東德比,被對方奪走就連僅剩的菊花賞,自己也因身體不適而錯過
就像是這樣的痛,胃部要裂開一般的痛。
陡然地復發,即便醫治順利也一樣耽誤比賽。
帶來悔恨,帶來麻木,令她不得不寄望于下一年,也就是在這一年的末尾
“姐姐”
她驟然睜眼。
一雙腿,一雙與自己幾成鏡像的腿,在睜開的視野中存在,又消失。
不行對不起。
驀然間,翻涌著鐵銹味兒的嘴邊,有著苦澀的咸。
我根本不配當你的姐姐。
賽場時那亂如麻絮的心理,在此刻都化作悔恨與不甘的苦澀。
翻涌、膨脹,在那身軀完全無法承載時升騰、飄搖
“這是”
再次見識那熟悉的黑跡,成田路瞪大了眼睛,下意識抬手去拽愛慕織姬,卻又被無數黑霧收攏凝結而至。
那就像某種活物,即將要把她吞吃于內時,那更加實質化地,如泥漿般翻涌的暗影,已在成田白仁的高躍而下中,一分為二。
其一自她腳下升騰,充作緩沖,其二突刺于黑霧,分開一條澄凈的道路空間,直指那成田路與已然昏迷的愛慕織姬。
“白仁前輩”
“抱住她,我帶你倆走”
“好的”
位列特雷森馬娘帥哥候選前十的成田白仁,認真起來自有一份17歲出國毆打吸血鬼的堅毅穩重。
幾乎是立刻就讓那狀況外的成田路找到了主心骨。
不論眼前出現、發生些什么,都先聽從前輩指導她剛這么想著,跟著前面奔跑的成田白仁迅速脫離黑霧包圍的下一秒,就整個嗚哇地嚇了一跳。
好大的,完全暗紅色的眼睛
好多的,這樣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