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奧默報出了秒表上的數字,說著“序盤時有明顯進步,看的出動作正在規范”時,便無疑暴露出在與別人視頻通話還不忘注意場中的分心。
但那穩定進行夜晚訓練的曼城茶座與美浦波旁卻是不會在意這一點。
大幅領先的后者只是點了點頭后,安心喝水,而落在后方的前者,則是聞言又扭頭看向不遠處的訓練場。
那里還有幾位內卷怪在奔跑著,邊緣也有幾個內卷鬼在中場休息。
其中赫然還有某位雖然看到奧默就會擺出一副冷淡表情,但也沒理由排斥波旁與速子的并跑,更管不了奧默說些點評的愛慕織姬。
方才的她也跑在茶座前方,令茶座即便有些喘氣卻也不忘問“訓練員,織姬同學的數據”
奧默便直接劃過光屏的模式切換快捷鍵,展示著那屏幕上的聊天記錄。
一串計時,以及一句上坡需要加強訓練,暫時放下速度吧,與那下方的一句去看你自己的馬娘。
她便有些無言。
委實說,這幅相處模式若能長期保持,也不失為一種默契,但茶座在意的卻不是這個。
她回頭看向對方,在對視中抬手,輕輕招了招,然后看著對方在同樣招手回應,卻又忽然扭頭的反應中
回頭看向訓練員。
織姬同學對訓練員的微妙態度可以算是某種掩飾,也宛若某種不做掩飾,讓茶座一看就知道是因為誰。
這也令她想起放學聚餐時,對方那雖然只是問了三次,卻也已經算是頻繁的問及訓練員動向。
一想起這件事,她自己也有一個疑問“訓練員,今天的聚會”
“如果是問我為什么沒來的話,只能說女孩們兒的聚會或許不需要訓練員的加入,”奧默聳了聳肩,“而且你也清楚我不盯著的話,茜會在餐桌上擺些什么東西。”
“我只是想問”茶座頓了頓,看了眼一旁在擰緊瓶蓋的波旁,然后又繼續問,“你是不是針對速子。”
“這是怎么看出來的”奧默問。
“聚會中途速子就看著手機,心情不太好,朋友說,是在看你給她發來的新訓練計劃。”
“老是窺視別人的屏幕不見得是個好習慣啊,周日寧靜。”
“你管我,”空氣中傳來無端的抗議,在奧默那棕瞳中有著淡淡的虛影若隱若現,“那個叫千明代表的也干這種事你就不說”
本應只在暗紅眼眸中所見的視界卻在覆蓋常態,令奧默不由看向自己的衣兜。
在那里,熱乎的工錢正在顫動。
同樣是負擔極低的卡片,它與美菲拉斯不同,有著明顯的活體意識。
大抵是因為本體還活著的緣故,又或者是因為壬龍本身就是山川化身,是一種實際投影的緣故。
從祂身上抽取的力量在秘鑰中凝結,在轉換器中更進一步加工成卡片后,便是常駐激活,甚至會對小林歷奇同學的情緒反應。
在奧默剛來中央時,它便遙遙對著栗東寮的方向波動,最為劇烈時甚至給奧默傳達了一份小林歷奇正與父母打電話的腦中影像。
其中甚至混雜著女孩在對父母講述龍神偉岸時那心頭的祈禱。
不是,你給我發到本體去爺又不是龍神,也不是壬龍
那時他便覺得,自己好像討薪過度了。
秘鑰對怪獸的抽取是全方面的,也正是全方面的抽取才能讓怪獸卡片顯出怪獸的力量乃至形體他之前都沒太注意這一點,都當是抽血抽力量。
貝希摩斯那家伙也是一點波動都沒有,這上個月抽空去神祝福音班再找祂抽一管給卡片充電時,對方也是一副無事發生,只要你再給我搓個碟的態度。
但當他從吐槽小林歷奇的祈禱中回過神來時,他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一點,并對茜發消息確認。
好像也許大概把對方的神性也毛走了些
就像是原本接收全球資訊的泰拉之心,給自己開了分擔算力壓力的分節點那信徒發向神明的祈禱聲理應匯聚于壬龍心中,結果不知道壬龍有沒有聽到,反正他是聽到了。
狗屎,明明是討薪,怎么把對方工牌也討來了
我不想幫祂接電話啊
那時的奧默便是心頭沉郁。
完全有理由相信對方被打針時,和貝希摩斯一樣一聲不吭的原因,就是指著騙自己幫祂分流。
由此,奧默痛定思痛倒是沒有撕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