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事出皆有因,但嫌棄的目光卻不是因為聽到了這幾人的風涼話。
“你倆一個能穿梭數據空間,一個身邊還有能潛入影子的佩蓋薩星人,為什么能被嚇到”
這才是這位挎著一張臉的男孩最為無語之處。
而在說出這話時,目光便也掃過同樣驚訝的佩嘉,以及那位略微后挪腳步的米浴,小奧默的目光才算稍稍柔和了些。
但再看向那倆加一時,仍是那樣的不客氣。
“真是跟課間休息的馬娘一般的氛圍,一點都沒有備戰菊花賞的自覺。”
“應該不是錯覺吧我覺得林頓桑一變小就刻薄了許多”朝倉陸朝著杰斯提斯小聲嘀咕。
“”深有同感但卻沒有朝倉陸那份蠻勇的超級特工,沒敢搭茬。
但他不搭茬,自有突然出現在屏幕中的電子吸血鬼搭腔“不是錯覺不是錯覺這小子當年對我就是這幅態度”
“啊,您是”
看到屏幕中出現個格外俊美的尖耳男人,朝倉陸反而沒有嚇上一跳,以平日對陌生人的禮貌敬語發問。
“我啊,我是”
“他是入侵你手機的新型病毒。”小奧默幽幽道。
“我是這臭小子的養父”額邊浮出非常卡通的紅色井字符號,那尖耳男人咬牙切齒道,“還被他用一堆程序壓在底下足足半小時”
“朝倉先生,向左滑動你的屏幕,點擊那個手機衛士可以將這種違規安裝的程序刪除。”
“哦哦”朝倉陸點了點頭,“倒是和我那邊的手機差不多。”
“世界趨同嘛。”小孩點了點頭,表示理解,說出個讓小陸聽不懂的詞組。
“就是有些世界的文明軌跡趨于相同,這樣也會孕育出非常相似的發明,連操作系統這樣的細節處也會相近。”像是看出他聽不懂,那小孩耐心地說明道。
像個幼教,讓朝倉陸感覺自己變成了小孩。
頓時感到一種非常強烈的錯亂感。
“所以你點開了嗎點開之后再點那個非許可安裝程序掃描”
“夠了你這逆子”屏幕中的男人頓時化作q版卻又膨脹起來的模樣,幾乎蓋過了小陸剛點開的手機衛士,“我不過只是在終端里笑你”
“你看,病毒在發現你要刪除它的時候,是會很著急的,”只有那么高的幼教老師仍是平靜,盡心盡力地指導穿越者如何應對生活中的常見問題,“這個時候你就要點擊那個始終在屏幕最上端的符號。”
“我承認我還叫了女巫獸但我沒跟她提議抱你是她看到你被那些小姑娘抱著的樣子也想試試”
“這不是我的問題”
“點擊那個符號吧,”幼教小師提醒著學生,“有些可鄙的病毒會用各種方式來欺騙你、誘惑你,甚至激怒你,它們的最終目的都是為了拖時間。”
“只要你沒有立刻點擊那個符號,它們就有機會占據你的手機系統,而在這個世界,你手機里關聯的個人信息與其對應的價值遠遠超乎你的想象。”
“我的我的我的”可鄙病毒,莫里森exe正在驚叫,“我承認我還用你終端的拍攝系統拍了很多張照片發給別人”
“但我不是只給小茜小速子小茶座小波旁和那小狼女發了嗎你們不是關系挺不錯嗎”
“”
沉默。
整個活動室都陷入沉默,連不遠處正在燒水的智能飲水機,都智能地降低了熱量。
賽羅與杰斯提斯的目光滿是匪夷所思,而佩嘉已是cu過載般的揮舞著雙手,也暫時一直那樣揮舞著雙手。
米浴更是退后半步,有著一份面對龐大未知,下意識便想拒絕的克系恐懼。
但一想到波旁桑是朋友,她又堅定地邁出一步,帶著傳奇調查員方有的光輝。
很難說這一步是要勇于接觸,還是要拽朋友脫離苦海。
而在這隊伍的最前方直面那份沉默的朝倉陸,在這近乎凝滯的空氣中,首先面臨的,是一種選擇。
是一種要瞄隊友的反應,還是瞄當事人反應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