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黝黑將灰黑的金屬甲殼覆蓋時,胸腹處那熔巖般的色彩反而愈加璀璨且活躍。
順應著那極具壓迫感的杰頓警報聲翻騰于胸口。
不論是數據世界,還是數據世界之外的異空間,乃至異空間所粘附的主物質界,都有其存在,自那一刻驀然抬頭
望向那本應與之前別無二致的天空。
仿佛聽到了某種聲音。
仿佛感受到了某種震顫。
如同高位者的降誕,其現象本身都會導致某種平衡的破壞,也在這同時,與其意義上的同類彼此感應。
那副好像已經變作另一種東西的惡燼杰頓便扭過頭來。
黝黑得連光也不再反射的面孔正中,那菱形晶體對準了空無一物的暗紅網絡天空,回應著那遙遙投來的注視。
原本橙黃色的質感已然化作灼熱的色彩,宛若融毀的鎏金,被澆筑在漆黑的井里。
“zetton”
好似固化的音節,也朝著與那距離要以世界為單位的遙遠存在。
似招呼,卻飽含輕蔑,以至于讓數據世界、異次元、現實世界的一切怪獸,都在此刻顯出圖層平移般的震蕩、錯位,接著自然恢復,復合成原樣。
分離,再融合,記錄添加,署名為失敗嘗試
警方基地,司令塔吉爾巴利斯,以人工頭腦本身搭載的維度觀測功能,注視著那份跨越宇宙維度的交流。
而對沒有那份維度感知的絕大部分存在而言,他們眼中的惡燼杰頓就只是在換色之后突然看著遠方發呆,好似挺安分的模樣,沒有黑化人士特有的攻擊性。
可在現場那有若實質的壓迫感下,恐怕很難有人會因而掉以輕心。
“賽羅先生”
正在十數公里外鋤大地的正義飛翼,勉強抵抗著這份即便距離遙遠也難以逃離的重力。
戰機的身姿就是有著諸多的不便,一旦失衡便要迎接高速犁地的結果。
接著便要在一片儀表混亂的警報中,感受充斥視野的塵土飛揚。
可即便如此,他也在盯著投影。
盯著那遠處那頭始終忠實于指令,同步著吉爾巴利斯掃描觀測的景象投影。
看起來好像只是換色的惡燼杰頓,不論是從超級特工自己的搭載的超視距雷達掃描,還是直覺回饋結論,都完全是另一種極為夸張的怪物,讓他拼盡全力地,掙出那份恐懼,朝著那比他更強的隊友發聲。
而那比他更快地掙出那份氣場,更止住他那犁地軌跡的同伴,仿佛知曉他想說什么,直接問他“你相信他么”
同樣望著那身姿,賽羅對這份氣場可太熟悉了。
熟悉到腦中在一瞬就閃過了好幾道身影。
像是貝利亞、像是雷布朗多、像是某只百特星人養的海帕杰頓熟悉到這個地步的感覺,簡直就像是在針對自己,很難穩住內心的情緒。
可就算是很難,他也仍然沒有第一時間端出從父輩那兒得來的力量存儲器,去迸發出那份原本就以對抗真正貝利亞復活的假想狀況所準備的光輝閃耀形態。
因為他確實看到了,對方在被雷布朗多星人附身前,那在失控脫離狀態下傾斜浮出的魔人,有著不易察覺的雙指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