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抬起那同樣被甲片附著的尖銳手指。
那指尖泛著熟悉的混亂波動,像極了動用亞布魯穿梭時的狀況,卻又從中傳來了令他微微睜大眼睛的聲音。
“喔連上了還真連上了啊,豚鼠君,你要和那倆女人回來了嗎倒是比預計時間早上十幾分鐘。”
熟悉的音色、熟悉的腔調與稱呼,只是還沒等奧默開口,那身影就已收回了指尖。
紊亂的空間波動也因而撫平。
“你聽到了十幾分鐘。”那身影這樣說道。
沙啞沉甕的音色聽起來是那樣陌生,卻又有那么幾分果不其然的熟悉。
“你只有十幾分鐘”他說著,扭頭看向遠方那道仍然警惕的嘎古拉,以及剛沖入這片廢墟中的落花流水怪獸,再回過頭來,“換個地方吧”
“有推薦么”奧默從善如流。
“跟我來。”他說著,抬手,空間再次波動,顯出一道足有一人高的暗紫色空渦。
“去一位部下那兒”
在這同時,嘎古拉的面前。
“沉十駕先生”
落花流水怪獸布爾拜因德,要由怪獸使鬼蛇與怪獸使貉一同操縱才能駕馭的強大怪獸,卻在此刻被這褐發金瞳的少年一人操縱,奔至咬文嚼字怪獸嘎古拉面前。
“大家沒事吧”少年探頭,扶著布爾拜因德額頂中段的鰭狀角,“我之前和布爾拜因德在黑霧中橫沖直撞,什么都看不清,也什么都聽不見,還以為還以為大家”
“聽起來那些黑霧果然就和看起來一樣邪門兒啊,”倒是一點不疑有他的半頭紅發青年,自嘎古拉張大的口中爬出,“連聲音也能遮蔽”
“之前那惡心的怪家伙應該是故意將重點放在我們和那個奧默林頓身上。”被稱作貉的女性怪獸使,在眼鏡青年的抬手拉拽中,走出了血盆大口。
“沒事”少年口中的十駕先生,推了推眼鏡,再微微躬下身來,朝他無奈地揮了揮手。
“倒是你”他大聲喊,“你那些人類朋友沒事么”
“蓬。”
一個人變得沉默寡言,可以有許多原因,一個人變得不習慣說話,原因卻是屈指可數。
除卻顯而易見的病變可能后,就只剩下某些契約的效力,以及長期處于無人交流的狀況中。
當然,一般來說,一個人失去了現實的社交圈,也還有網絡。
而哪怕沒有網絡,人也會在長期無人交流中,生出自言自語的習慣,這雖然會導致些許的病態,但也算是給交流能力作保底。
但若是一個人習慣于克制,便連自言自語的習慣也摒棄了的話呢
那就是眼前的這位存在。
無盡的黑暗,無法再被鎖在身體里的黑暗,被那具容納了身體的盔甲所加固,奧默看著他將自己帶到這家飲品店,卻清楚對方大抵不會去喝面前的那杯酒。
摘下頭盔于他而言,大抵是一種奢侈。
“暗黑鎧甲”
與對方一同坐在酒吧的吧臺前,奧默一反往日不喜與人接觸的風格,主動抬手,輕輕敲了敲對方那層次分明的肩甲。
“嗯,經歷了一次重新熔鑄。”
對方點了點頭,承認了這是安培拉星人制造的,曾有宇宙最強鎧甲稱號的裝甲。
它能不同程度地增強著甲者的能力,也擁有自己的意識,一有機會就會侵占使用者的精神,一度在宇宙中掀起過腥風血雨。
而值得一提的是,這裝甲雖是安培拉星人打造,但他的最后一戰卻沒有與其一同面對。
以至于之后,先后被雷布朗多星人、貝利亞奧特曼附身利用,還被馬格馬星人仿制以作威作福。
前兩者壓根沒把它當盔甲用,完全是將它視作承載靈魂的堅固肉身,這種用法很奇葩了。
但眼前這位更是重量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