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之前,黑茜的心靈就已經是飽經創傷了。
投身于狂亂根源也不代表心靈的傷口愈合,反而是在朝著壓榨活力的方向邁進。
而在之前那一次又一次的無功而返,本就在不斷消磨著黑茜的耐性。
新條茜時不時的行動與話語,也宛若小火慢燉般地干擾,讓她始終沒有個深呼吸調整狀態的機會。
接著將她的心靈狀態打到斬殺線的,是奧默與阿蓬共架的尼吉卡利斯。
比起自己親手打造的夢境卻不按照自己的安排來打擊,那在自己構筑的舞臺上肆意破壞的殛罰之龍才是徹底摧毀了她的自信。
畢竟那是她打造的舞臺。
她很清楚,奧默林頓壓根沒有篡奪她對夢境世界的控制權,對方不可能在她構筑的地盤上掏出現實不存在的東西。
換而言之。
那是真實存在的怪獸。
天權罰判尼吉卡利斯,即便沒有篡奪夢境的控制權,也仍然得以駕馭天地,即便怪獸常被形容以神明般的偉力,但那頭怪獸是不一樣的。
祂真正宛若神明,輕易地毀滅了一切敵人,連同舞臺一起。
一想到這里,她就不得不面對一個緊隨其后的問題
倘若祂在之后,出現在現實,那么自己能打造出能夠擊敗它的怪獸嗎
她不知道。
在倚著座椅,愣愣的看著那被對方的指甲末端砸塌的電腦與桌臺時,她想了很多,又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她想著如何應對,想著靜候神的降臨,想著自己只需要安靜蟄伏,等待對方的勝利
可她也無法否認。
無法否認自己有過懷疑,懷疑那位神是否能贏,懷疑自己是不是會輸。
她甚至想過,就算神贏了,已經派不上用場的自己,會被如何處置。
她想得很多,幾乎可以說是在不斷地胡思亂想,而這些想法唯一可以確定的一點,在于自己已經沒辦法再做什么了。
一想到這一點,她就感到了無邊的疲憊與空虛。
放棄了上學,放棄了正常的生活,全身心的投入到對舞臺的搭建與控制中的最后,是要連舞臺也放棄。
那自己還能做什么呢
也正是在那樣的空虛下,她才給了新條茜展示誠意的機會。
她講述了自己的過去。
而新條茜也指出了她一直以來憑著一腔偏執努力無視的細節。
憤怒
連憤怒的余力都沒有了。
想要笑話自己也做不到,只覺得一陣麻木。
自己被騙了,被騙得放棄了一切,被騙得助紂為虐,整日在同樣的風景下浪費時光,甚至想不起那一天的誓言。
在教室里說了什么
在那里約定過什么
到如今,又在憎恨著什么
她已經難以分清。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